,每一颗都打磨得锃亮,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。
陈汪海下轿,整了整衣冠,上前扣门。
门开了一道缝,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那人看清是陈汪海,侧身让开,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。
陈汪海迈步进去,身后大门无声合拢。
庄园很深。
穿过三进院落,绕过一座假山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不是屋舍,而是一处被高墙围起来的空地。
空地中央,有一座石亭,亭中并无桌椅,只有一块青石板,板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。
陈汪海走到石亭前,在青石板上踩了三脚。
两短一长。
地面忽然震动起来。青石板缓缓下沉,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。
石阶两旁点着油灯,火光幽幽,照得人脸庞忽明忽暗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陈汪海拾级而下。
越往下走,空气越潮湿,隐隐带着一股腥甜的气息。
那气息说不上难闻,却让人心里发闷,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。
石阶尽头,是一扇厚重的木门。
门是黑色的,上面刻着那个同样的符号。
陈汪海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足有三丈见方,四壁用青石垒成,打磨得平整光滑。
顶部凿出几个通风口,隐约能看见外面的天光,却只有筷子粗细,照不亮这地底的黑暗。
照亮这里的是四角的油灯,以及——
中央的祭坛。
那祭坛与金光寺地下的那座一模一样。
青石垒成,三尺见方,高约半人。
坛面刻着一个巨大的诡异符号,此刻那符号正在微微发光,暗红色的光芒一明一灭,像心跳,像呼吸。
祭坛周围,站着四个人。
周家族长周怀仁,六十来岁,干瘦,一双眼睛精光内敛,此刻正负手而立,看着祭坛上的符号出神。
他是这里年纪最大的,也是最早跟着陈汪海做这些事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