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。
“今晚,城东周家设宴,请了几个朋友聚聚。周家、王家、李家、赵家,都是咱们泾阳府有头有脸的人家。我希望你也能来。”
吕文远看着那张请柬,没有伸手去接。
他心里门清。
这四个家族,都是泾阳府的豪绅。
周家做药材生意,王家开钱庄,李家有绸缎庄,赵家是粮商。
他们凑在一起,能有什么好事?
联系到刚刚陈汪海的话,他心中顿时明白。
这是想把他拖下水。
“府台大人厚爱,下官心领了。”吕文远推辞道。
“只是这几日身子不适,夜里咳嗽得厉害,大夫说不宜饮酒赴宴。怕是要扫大人的兴了。”
陈汪海看了他一眼,目光幽深。
片刻后,他笑了笑,收回请柬。
“既如此,那便罢了。文远好生养病。”
他起身,吕文远忙跟着站起来,送到门口。
临上轿时,陈汪海回头,似笑非笑地说:“文远啊,你这病,可得早些好。毕竟,往后的日子还长。”
轿帘落下,轿子抬起,渐渐远去。
吕文远站在门口,看着那顶轿子消失在街角。
秋风起,卷起几片落叶。
他站了很久。
这种吃人血馒头的事,他做不来。
哪怕这官不做,他也做不来。
他转身,慢慢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又抬头看了看天边。
那团乌云还在,雷电还在劈,一下一下,像敲在他心口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他隐隐觉得,有什么大事,正在发生。
吕文远站了片刻,收回目光,走进府衙。
案上那摞卷宗,还在原处。
他坐下,拿起最上面那份,又看了起来。
陈汪海的轿子离开府衙后,没有回他自己的宅邸,而是穿过城东最繁华的街市,一路往城外走去。
轿帘低垂,轿夫脚步匆匆。
这二人跟随陈汪海多年,知道什么该看,什么不该看。此刻只管闷头赶路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,轿子在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前停下。
庄园大门紧闭,门前蹲着两尊石狮,石狮眼睛的位置镶着暗红色的宝石,在夕阳余晖中泛着诡异的光。
朱漆大门上铜钉森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