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惧、尴尬、谄媚的复杂表情。
但眼神中仍时不时有挣扎的神色,仿佛是在狠辣与谄媚之间快速切换。
知府同知,正五品,是周文昌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!
掌一府财政大权,别说周文昌这个七品县令,便是知府大人也要让他三分!
那举刀砍向吕阳的亲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刀都拿不稳了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双腿发软,“扑通”跪倒,连连磕头:
“小人有眼无珠!冒犯公子!小人该死!小人该死!”
其他亲兵也反应过来,纷纷停手后退,一个个低着头,不敢看吕阳。
林镇远和赵大莽收刀,退到叶清风身侧,松了口气。
满街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周文昌。
这位刚才还官威十足、要拿人问斩的县令大人,此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额头冒汗,手足无措。
他看了看吕阳,又看了看叶清风,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吕阳是吕文远的儿子,这身份假不了——没人敢冒充顶头上司的独子。
而吕阳口口声声说那道长是“救命恩人”,还亲自出手护卫……
这说明什么?
说明这道长,是吕公子要保的人!
他周文昌要是还敢抓这道长,那就是打吕公子的脸,打吕同知的脸!
可刚才他已经下令拿人,还说了“定斩不饶”的话,现在怎么收场?
周文昌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。
不是他想跪,是腿不听使唤。
他指着吕阳,嘴唇哆嗦:“吕……吕公子……下官……下官有眼无珠……”
吕阳却不看他,转身对孙德彪道:“孙班头,现在你可还要拿人?”
孙德彪哪里还敢,慌忙收刀,躬身道:“不敢……不敢……是下官冒犯了……”
吕阳这才看向周文昌,冷冷道:“周县令,仙师除妖有功,你非但不表彰,反要诬陷拿人。此事若让我父亲知道……”
“下官知错!下官知错!”周文昌连滚爬爬上前,磕头如捣蒜,“吕公子恕罪!仙师恕罪!下官糊涂!下官愚昧!”
周文昌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,冷汗已浸透了官服内衬。
夜风吹过,带来揽月舫废墟的焦糊味,也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但他此刻感受到的寒意,更多是来自心底——知府同知吕文远的独子,竟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