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眼前,自己还得罪了对方!
完了。
这两个字在周文昌脑中反复回响。
自己刚才对其呼来喝去,还要拿人问罪……吕公子若将此事告知其父,别说升迁无望,恐怕连这县令的位子都坐不稳!
他偷偷抬眼,瞥见吕阳正恭敬地站在叶清风身侧,那姿态、那眼神,分明是发自内心的崇敬。
而叶清风神色淡然,仿佛刚才隔空敲他脑袋、当众羞辱他,只是随手拂去衣上尘埃。
周文昌心中又恨又怕,但更多的是惶恐。
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对着吕阳连连作揖:
“吕公子……下官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了仙师,也冒犯了公子……还望公子大人大量,饶了下官这次……”
吕阳冷冷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虽是个纨绔,但自幼在官宦之家长大,耳濡目染,自然明白此刻该怎么做。
要让周文昌彻底服软,就得晾着他。
周文昌见吕阳不说话,心中更慌,转向叶清风,磕头道。
“仙师恕罪!下官愚昧,冒犯仙威……揽月舫之事,下官定如实上报,为仙师请功……”
叶清风却摇了摇头。
“贫道不图虚名。”他声音平静,目光落在周文昌身上,仿佛能穿透那身官服,直窥心底,“倒是周县令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,缓缓道:
“身上沾染的邪气,可不止揽月舫这一处。”
周文昌一愣:“仙师……此言何意?”
“贫道是说,你家中,也有邪祟潜伏。”
这话如同惊雷,炸得周文昌浑身一颤。
他下意识反驳:“不可能!下官府邸清清白白,怎会有邪祟?!”
说完又觉语气太硬,连忙放缓:“仙师……下官府中确有几位侍妾,但都是清白人家出身,绝无邪祟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