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真正靠近。
他跪在地上,隔着那层淡金色的光罩,望着儿子青灰却渐复平静的脸,哭得撕心裂肺:
“爹很好!爹能照顾好自己!你看、你看——”
他猛地站起身,像是要证明什么,转身冲到柴垛边,一把抓起那柄沉重的劈柴斧。
那斧头对他这年老力衰的身躯来说太过沉重,他双手握住斧柄,咬着牙,对着一段粗木狠狠劈下!
“爹还能劈柴!还能干活!你看啊二牛!”
“砰!”
斧刃歪斜地砍在木头上,只留下一道浅痕。
反震之力让陈老汉手臂发麻,斧头脱手飞出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他本人也因用力过猛,一个踉跄向前扑倒,眼看就要摔在柴堆上。
“陈阿伯小心!”院门口几个年轻村民惊呼出声,就要冲进来搀扶。
“不必。”
叶清风的声音响起,同时袖袍轻轻一拂。
一股柔和的劲风托住陈老汉,将他稳稳扶住,送回原地。
而那柄落地的斧头,也仿佛被无形的手拾起,轻轻靠回墙边。
叶清风的目光扫过满院的柴垛,又看向陈二牛那双渐渐湿润的眼睛,摇了摇头:
“孝心可感,然执念成障。你父自有其命数,亦有乡邻照拂。你强留此世,非但无助,反成其累,徒增痛苦。”
他顿了顿,转向院外围观的村民,声音清越:“诸位乡邻,今日可愿作个见证?”
村民们面面相觑,随即纷纷点头,几个年长的更是高声道。
“仙长吩咐便是!”“陈老汉是老实人,咱们平日都受他照应,绝不会看着他孤苦!”
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挤出人群,拍着胸脯道。
“仙长,陈阿伯家的柴火,包在俺们身上!
别说今年冬天,就是明年、后年的柴,俺们都给他备得妥妥的!”
“对!咱们一起帮忙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群情涌动,火光下,一张张朴实的脸上写满了真诚。
陈老汉听着这些话语,老泪纵横,朝着乡亲们连连作揖:“多谢……多谢各位……”
叶清风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
他转身,面对那堆积如山的柴垛。
那是陈二牛夜复一夜,不知疲倦劈砍、整理的成果,也是他执念的具现。
月光如水,洒在青灰的道袍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