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小了些,从瓢泼转为绵绵细丝。
官道旁出现一条岔路,通向一个炊烟袅袅的村落。
老汉指着那条路道:“仙长,俺家就在前头陈家村。
您若不嫌弃,到俺家避避雨,喝口热水?俺……俺有些事,心里憋得慌,也不知该跟谁说。”
叶清风看了眼天色,点头道:“那便叨扰了。”
二人拐上岔路。
这条路比官道窄了许多,两旁是收割后的稻田,稻茬在雨中泛着暗黄。
远处村落渐近,能看见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。
屋舍多是黄土墙、黑瓦顶,有几户屋顶的烟囱正冒着青烟。
老汉家就在村口第二户,三间土房围成个小院。
院墙是用碎石垒的,不高,能看到院里搭着瓜架,只是这个时节,架上只剩枯藤。
板车推进院子,老汉将柴捆卸下,堆在屋檐下。他推开堂屋的门,招呼叶清风进屋。
屋里陈设简陋,一张方桌,几条长凳,墙角堆着些农具。
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年画,画的是抱着鲤鱼的胖娃娃。
屋里有些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说不清道明的气味。
“仙长您坐,俺去烧水。”老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转身要去灶间。
“不必麻烦。”叶清风在长凳上坐下,将雨伞靠在一旁,“老人家,方才路上所言,您家二牛……”
老汉动作一滞,慢慢转过身,在叶清风对面的凳子上坐下。
他双手交握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半晌,才低声道。
“二牛是俺独子,他娘走得早,全靠我一人抚养长大,今年十八了。
前阵子,他娘舅家办喜事,在黑山镇那边,他就去贺喜。
本来该走大路,一天就能到,可他想早点回来帮俺砍柴,今年雨水多,柴不好干,得早些备下过冬的柴火。”
“他回来那天,是傍晚。”老汉回忆着,眼神有些飘忽。
“进门时浑身是泥,脸色白得吓人。问他咋了,他说抄近路从野猪林过,林子里雾大,
迷了路,摔了好几跤。俺当时没多想,就让他赶紧换衣裳吃饭。”
“可从那晚起,就不对劲了。”
老汉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“第二天,俺早起下地,发现二牛还在睡。他平时鸡叫就起,从没睡过懒觉。
俺去叫他,他迷迷糊糊应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