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向老汉那被雨水浇透、泥浆糊满的衣衫,温声道:
“老人家自己用便是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老汉执意将伞塞过来。
“您帮了俺这么大忙,俺没什么能报答的,一把破伞您可千万收下!
再说了,您虽不惧风雨,可、可打着伞,总比不用强些不是?”
他说得质朴,眼中全是对仙长的关切,并无半点虚情。
在他简单的认知里,仙长虽神通广大,但有一把伞遮着,总归是好些——这是最朴素的善意。
叶清风沉默片刻,终是接过雨伞:“既如此,便多谢老人家了。”
见他收下,老汉脸上露出憨实的笑容,仿佛了却一桩心事。
他重新拉起板车车把,对叶清风道:“仙长这是要去哪儿?若是顺路,俺捎您一程?”
叶清风撑开伞,虽无必要,却还是将伞举过头顶,与老汉并肩而行。
油纸伞遮出一方小小的晴空,伞外的世界雨声哗然。
他这一举动,让老汉心中更是温暖——仙长这是顾及他的心意呢。
“贫道欲往南边去,”叶清风道,“听闻黑山镇一带有些异事,想去看看。”
“黑山镇?”老汉脚步微微一顿,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,“仙长去那儿作甚?”
“只是云游路过,听闻那边有个野猪林,景色颇奇,想去见识一番。”
叶清风语气随意,似只是寻常攀谈,“老人家可知道那地方?”
老汉沉默了,只低着头拉车,车轱辘在泥水中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。
雨点打在伞面上,噼啪作响,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好一会儿,他才闷声道:“知道……咋能不知道呢。”
“哦?”叶清风侧目看他。
老汉叹了口气,语气复杂,其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忧虑。
“俺家……俺家二牛,前些日子就是去黑山镇探亲,回来时抄近路,就打那野猪林边上过的。”
叶清风眸光微动:“哦?听老人家的意思,这里面发生了些什么?”
老汉拉车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他转过头,雨水顺着他脸上的沟壑流淌,那眼神里有担忧,有恐惧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。
他压低声音,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去:
“仙长,不瞒您说,二牛回来后……整个人都不对劲了。”
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