菌子鲜嫩,只用了一点盐和野葱。
一碗腌萝卜,切得细细的,淋了几滴麻油。
还有一盆野菜汤,汤色清亮,飘着几点油星。
最难得的是,周氏还端出一小碗蒸蛋,嫩黄如脂,撒着葱花,放在叶清风面前。
“道长请。”
陈二郎将饼子推到叶清风面前,自己和周氏面前却只有两碗稀粥,粥里米粒可数,多是野菜。
叶清风看了看,拿起一张饼,撕成两半,一半递给穗儿,一半自己留着。
又将那碗蒸蛋推到桌子中央:“孩子长身体,该多吃些。贫道修行之人,清淡些更好。”
周氏眼眶微红,想说什么,终究没说出口。
饭间闲聊,叶清风得知陈大郎娶妻王氏,是邻村铁匠的女儿,嫁过来时带了不少嫁妆,日子过得宽裕。
分家后,大郎家靠着那口井,不但自家用水不愁,还做起了卖水的营当。
左邻右舍来打水,一桶一文,不给钱便不让打。
“其实井水本不是他家的。”陈二郎闷声道。
“是爹年轻时带着全村人挖的,说是公共的井。
后来爹老了,兄长在井边砌了院墙,井就成了他家的。”
叶清风慢慢嚼着饼子,山菌的鲜香在口中化开。
他吃得慢而从容,每一口都细嚼慢咽,仿佛在品味的不只是食物,还有这人间的烟火气。
饭毕,穗儿帮着娘亲收拾碗筷,陈二郎要去挑下午的水。
叶清风却叫住了他:“陈施主且慢。”
他起身,走到院子中央。
午后的日光正烈,照在他青灰色的道袍上,那袍子却不见反光。
反而像吸收了所有的光线,显得愈发朴素深沉。
他站在那里,明明身形瘦削,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稳重感。
“一水一饭之恩,不可不报。”叶清风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院中每个人的耳中。
陈二郎脸色还有些疑惑。
可随即,他便是看见叶清风抬脚,在地上轻轻一踏。
这一踏,看似随意,却仿佛踏在了大地的脉搏上。
陈二郎一家只觉得脚下微微一震。
不是地动山摇的那种震,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翻了个身,慵懒而深沉。
叶清风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作剑诀。
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尖在日光下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