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着玉质般的光泽。
槐树上的蝉鸣忽然停了。
整个山坳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,连日光都似乎柔和了几分。
“地脉听令,水泉应召。”叶清风终于开口,声音空灵如山谷回音,“善心得润,自有福报。”
最后,一指点向院中东北角。
那一指落下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一息,两息,三息。
突然,地下传来“咕噜”一声闷响,像是沉睡的巨兽打了个嗝。
紧接着,地面开始隆起,不是剧烈的地动,而是温柔地、缓慢地向上拱起,像大地在孕育什么。
泥土翻涌,碎石滚动,却诡异地没有扬起多少尘土,仿佛有层无形的膜包裹着一切。
忽然!一股清泉从地底喷涌而出!
水柱起初只有手臂粗细,随即迅速扩大,喷起三尺来高。
泉水清澈透亮,在日光下晶莹剔透,竟隐隐泛着淡蓝色的光晕。
水珠四溅,却不落地,而是在空中悬浮、旋转,像无数颗细小的珍珠。
泉水落地,并未四处横流,而是仿佛有灵性般,自行开拓这四周的土壤,并形成坚固的井壁。
不过盏茶工夫,水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蓝天白云,倒映着槐树的影子,也倒映着叶清风负手而立的身影。
院中三人,已全然呆滞。
陈二郎最先回过神,他踉跄着走到井边,蹲下身,颤抖着手掬起一捧水。
水从指缝漏下,清凉彻骨。
他尝了一口,双眼猛地瞪大。
这水比冷泉的水更甜,更润,喝下去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洗涤了一遍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他转身,看向叶清风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周氏拉着穗儿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:“仙长!您是神仙!是活神仙!”
穗儿也学着娘亲磕头,小脸满是虔诚。
叶清风袖袍轻拂,一股柔和的无形之力将三人托起。
“不必如此。善心当有善报,此乃天理,贫道只是践行。”
他走到井边,看着满井清泉,又道。
“此井之水,取自地下百丈深的水脉,四季不竭,冬暖夏凉。
平日饮用,可强身健体;浇灌作物,可增产三分。”
陈二郎激动得浑身发抖,又要下跪,却被叶清风抬手止住。
“施主勿要激动,此为你们应得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