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喝,而是侧过头,目光越过厢房半掩的窗棂,落在了巷子深处。
黄蓉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抬眼看了过来。
屋里其余几人还沉浸在方才那番话的余韵之中,杨铁心握着包惜弱的手,目光温沉,穆念慈安静地站在父亲身后,郭靖则坐在凳上两手搓着膝盖,一脸憨态。
陈砚舟将茶杯搁回桌面,杯底在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。
那声响不大,却叫屋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陈砚舟没有说话,抬起右手,食指竖在唇前,朝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屋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桌上的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远处,有声音传来了。
起初只是隐隐约约的,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石板路上拖行,夹杂着金属碰撞的闷响,一下接一下,由远及近。
铠甲。
是铠甲摩擦的声音。
紧接着是脚步声,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,而是几十人甚至上百人齐步行进时踩出的沉闷节拍,整齐划一。
还有马蹄。
蹄铁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,节奏不快不慢,像是巡逻的骑队正在朝这条巷子合围。
陈砚舟吐出一口气来,将茶杯往桌上一推,靠进了椅背里。
“怕是难了。”
杨铁心面色一紧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陈少侠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陈砚舟朝窗户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杨前辈自己听。”
杨铁心侧耳凝神,片刻之后,面色骤变。
他是战扬上滚过来的人,这种铠甲与刀鞘碰撞的声响,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,那是金兵列阵行进时特有的动静,少说也有两三百人。
王处一已经起身走到了窗口,他将窗棂推开一道缝隙,朝外张望了几息,回过头来的时候,面上的从容已经褪去了大半。
“金兵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。
“巷口两头都有人,骑兵在外围兜着,步卒正往里头压。”
杨铁心腾地站了起来,手掌已经摸上了靠在墙角的银枪。
“这么快?”
杨铁心的面色沉了下去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包惜弱,又看了看穆念慈和郭靖,牙关紧了紧,转身朝陈砚舟抱拳。
“陈少侠,今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