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郭啸天,是我的结拜兄弟。”
“我姓杨,杨铁心。”
郭靖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,愣了好几息,脑子里才慢慢将这几句话拼凑出个完整的意思来。
“你是我爹的结拜兄弟?”
郭靖张着嘴,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杨铁心,两道粗眉拧成了麻花。
“那,那你就是杨叔父?”
杨铁心用力地点了点头,泪水终究没忍住,顺着沟壑纵横的面颊滚落下来。
“好孩子,好孩子。”
他伸手在郭靖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,力道大得郭靖身子都晃了一晃,杨铁心却浑然不觉,只是红着眼眶反反复复地端详他的脸。
“跟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浓眉大眼,憨厚结实,一看就是啸天兄的种。”
郭靖挠了挠后脑勺,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来,眼眶里也泛起了红意。
“我娘常跟我说,说我爹有个结拜的好兄弟,姓杨,使得一手好枪法,我娘说他们当年在牛家村是邻居,两家人好得跟一家人似的。”
杨铁心听到这里,喉头滚动了一下,声音更哑了。
“你娘,她还好么?”
郭靖点了点头,憨声道:“我娘在蒙古大漠,身子还算硬朗,就是常常念叨爹和杨叔父。”
杨铁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,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,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总算松动了些许。
包惜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,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,轻声道:“这孩子就是萍姐姐和郭大哥的儿子?”
杨铁心握住她的手,用力攥了攥,沉声应道:“是,这就是啸天兄的骨肉。”
包惜弱望着郭靖那张敦厚的脸,泪眼朦胧中点了点头。
穆念慈站在杨铁心身后,望着眼前的扬面,虽是头一回听闻这些旧事,心中却也跟着酸涩起来。
郭靖又朝杨铁心抱了抱拳,声音洪亮。
“杨叔父,我娘说过,我爹跟你是过命的交情,你的事就是我郭靖的事,往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,你尽管开口。”
杨铁心被这番话说得鼻头一酸,又拍了拍郭靖的肩膀。
“好小子,有你爹的脾气。”
正在这当口,陈砚舟朝四下里扫了一圈,见围观的行人虽已散去了大半,却仍有几个探头探脑地在远处张望,方才那一扬乱战的动静不小,只怕过不了多久便有王府的人马赶来。
“杨前辈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