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先退下。”
他的声音压着,却难掩语气中潜藏的焦躁。
侍从应声退到街道边缘,不敢再多言。
完颜康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包惜弱身上,低声开口。
“娘,王府里有事,咱们先回去。”
包惜弱摇了摇头,没有动。
完颜康眉头皱起,俯身凑近,压低了声音。
“娘,这地方不是说话的地方,外头这么多人看着,你不必听这疯汉胡言乱语,他说什么亲爹,分明是来找茬闹事的。”
包惜弱抬起头,看了完颜康一眼。
她的眼睛里没有了方才的慌乱,只剩下一片湿润与坚定。
“康儿,我没有在胡言乱语。”
她的声音轻,却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爹,是他。”
完颜康的脸色变了变,双唇紧抿,沉默了片刻,才缓声道。
“娘,你说的是什么话,我是大金赵王殿下的独子,是完颜洪烈的儿子,这种话若是传到王爷耳中,你叫他如何自处?”
“叫他如何自处?”
包惜弱将帕子收回袖中,仰起头,直视着完颜康,声音有些哑。
“康儿,你姓杨,不姓完颜,这是从你落地那天就刻进骨血里的事,任谁都改不了。”
完颜康退后了半步,脸上的颜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红,双目死死盯着包惜弱,嘴唇哆嗦着。
“娘,你是糊涂了?”
“我没有糊涂。”
包惜弱摇了摇头,苦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满是疲惫与如释重负交织的复杂滋味。
“娘藏了十八年了,藏得累了。”
一旁的彭连虎面皮抽搐,扭头朝跟前的随从使了个眼色,随从心领神会,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将刀压了压。
彭连虎的心里已经打起了小算盘。
完颜洪烈的后院之事,不是他能搅和进去的,这档子事若传到赵王耳中,那才是真正的麻烦,此刻最要紧的是尽快将小王爷带走,其余的事,一概不管。
“小王爷,”彭连虎探身低声催道,“事关重大,还请随卑职先行回府,这些事待禀明王爷再行处置。”
完颜康侧了侧头,没有理他。
他仍旧看着包惜弱,良久才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倔强的挣扎。
“娘,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,又与我何干?”
包惜弱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