怔。
完颜康抬起头,那张俊美的脸上浮出一个冷硬的笑容来。
“我在王府里长大,吃的是金人的饭,穿的是金人的衣,金人叫我小王爷,中原人见了我要磕头行礼,完颜康是大金赵王的儿子,是这燕京城里谁都惹不起的人,你让我认一个卖艺的汉人做爹,娘,你觉着,我凭什么?”
这话说出来,连彭连虎都沉默了一息。
杨铁心立在街心,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,握枪的手指青筋一根根暴起来。
包惜弱仰着头,泪水又流了下来,她望着完颜康那张与杨铁心眉眼有几分相像的脸,胸口里像是压着一块磨盘,沉得喘不上气来。
“康儿,你是汉人,你是杨家的骨血,这件事不是你不认便能当作没有的。”
“汉人?”
完颜康嗤了一声,掸了掸衣袖。
“大金的地,大金的天,什么汉人金人,有权势才是真的,娘,你跟了那个穷卖艺的十几二十年,又得了什么?”
包惜弱的身子微微一颤,话到嘴边,却没能出口。
人群里有低低的喧哗声,随即又压了下去。
杨铁心盯着完颜康,久久没有说话,眼眶里的红意漫漫地蔓延开来,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,终于开口。
“你,当真如此想?”
完颜康转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漫不经心。
“这位贱民,这般造次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杨铁心打断了他,声音沉而短,每个字都落在了青石板上。
他的目光从完颜康脸上收了回来,侧过头,开口唤了声。
“念慈。”
人群边沿,穆念慈愣了一下,连忙从人丛中挤了进来,快步走到包惜弱身旁,伸手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,眼眶已然发红,声音却尽力稳住了。
“爹,我在。”
“照看好你娘。”
杨铁心将包惜弱缓缓拉到身后,声音低沉。
“莫叫她受伤。”
穆念慈点了点头,两手将包惜弱护住,轻声唤了句娘,包惜弱怔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去,握住了穆念慈的手,指节发白。
杨铁心重新转过身来,面朝完颜康,枪杆在手中翻了半圈,枪尖在秋光下泛着凛凛寒芒。
杨铁心望着完颜康,目光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深入骨髓的失望与悲凉,他的声音缓而稳,每一个字都压着千斤重。
“你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