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连虎的刀横了过来,挡在他面前,粗声喝道。
“站住,你再往前一步,休怪刀下无情。”
杨铁心像没听见一样,眼睛只看着包惜弱,又走了一步。
“是你吗?”
包惜弱的声音从护卫的缝隙里漏出来,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,可杨铁心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张了张嘴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包惜弱拨开护卫,看向杨铁心,一旁的完颜康见此,死死地盯着杨铁心,眼中满是戒备与警惕。
“真的是你吗?”
杨铁心站在那里,两行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面颊无声流下。
他没有开口,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包惜弱的身子摇晃了一下,两只手攥着胸前的衣襟,眼泪滚落下来,喉咙里涌出一声哽咽。
“这些年,你去了哪里?”
她的声音极轻,在这片寂静里听得清清楚楚,带着十八年攒下来的委屈与思念,每个字都像从心底里挖出来的。
“你去了哪里?”
她又问了一遍,声音更颤。
杨铁心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一旁的完颜康怔在原地,两道眉头拧紧,目光在杨铁心与包惜弱之间来回扫了几遭,终于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娘,他是谁?”
包惜弱没有理会他。
她的眼睛只看着杨铁心,这世上此刻旁的一切都是虚妄的。
完颜康伸手拽了拽包惜弱的衣袖,皱着眉头再问了一声。
“娘,你认识他?他究竟是什么人?”
包惜弱慢慢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完颜康脸上,在那双熟悉的眉眼上停了许久。
她吸了口气,嘴唇轻轻动了动。
“康儿,他是你的亲爹。”
完颜康的呼吸停了一停。
他盯着包惜弱的脸,看了足有两三息,随即扭头朝杨铁心看去,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个仔细,从那双打了补丁的旧靴子到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衫,再到满面的风霜与那双通红的眼眶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,但语气里的拒绝毫无松动。
“我爹是完颜洪烈,赵王殿下,娘,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
包惜弱没有应声。
她只是看着他,眼中有什么东西悄悄碎开来,化作泪水沿着颊边淌下。
完颜康脚步往后退了半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