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面色发白,紧紧抿着嘴,一声不吭。
彭连虎站在原地,厚实的面皮上写满了茫然,他朝身旁的随从望了一眼,随从同样不知所措,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了几句,被身旁的人扯了扯袖子,重新噤声。
杨铁心将银枪交到左手,枪尾轻轻搁在地上,抬起右手擦去了脸上的泪痕,挤出一个苦涩的笑来。
“一晃这许多年,你半点都没变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每个字都磨着喉咙出来。
“还是当年那个模样。”
包惜弱听见这句话,先是愣了一愣,随即低下头去,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抬起头来,红着眼眶看着他,嘴角扯出了什么。
那笑容里有心疼,有酸涩,更多的是一种历经沧桑之后无处安放的苦楚。
“哪里没变,我都老了。”
她的声音轻飘飘的。
“倒是你,变了好多,若非认得你那双眼睛,我怕是真的认不出来了。”
杨铁心的喉结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他望着她,就这样望着,整个人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
包惜弱拨开了完颜康护在身前的手臂,往前走了两步。
完颜康跟了上来,低声道。
“娘,别过去。”
包惜弱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温柔,却带着一股叫人无从辩驳的坚定。
“康儿,退开。”
完颜康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有再说话。
彭连虎想上前,被王处一横着的拂尘挡住了去路,老道士没有说话,只是拂尘一横,悠然而立,将那条路堵得满满当当的。
彭连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终究还是没有动。
包惜弱走向杨铁心,杨铁心也朝她迈了一步,走到近前,包惜弱停下了。
她抬起右手,轻轻地贴上了杨铁心的脸颊。
那张脸粗糙,布满了风霜刻下的沟壑,颧骨高耸,两颊凹陷,与她记忆里那个年轻时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相去甚远。
可那骨子里的轮廓还在,那双眼睛还在。
包惜弱的手指微微颤着,慢慢摩挲过他的脸颊,摩挲过那道从眉梢延伸下来的旧伤疤,泪水滚了又滚,不住地往下流。
杨铁心抬起手,覆上了她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,两手手指相扣,握得极紧,指节发白。
他的嘴唇颤了颤,开口,声音已哑得快出不了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