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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活着。
她就站在五丈之外。
穿着金线绣边的缎子,头上插着赵王府的步摇,皮肤白净,保养得宜,除了眼角几道浅纹之外,同十八年前那个站在灶台边替他熬粥的少妇几乎一模一样。
杨铁心的喉结上下滚了一遭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嘶哑地挤出了三个字。
“惜弱。”
包惜弱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完颜康察觉到母亲的异样,回头望去,只见包惜弱的脸色白得吓人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盯着街对面那个灰头土脸的卖艺汉子。
“娘?”
完颜康皱起了眉,伸手扶住包惜弱的胳膊。
“娘,你认识这个人?”
包惜弱没有回答。
她的嘴唇在发抖,十指绞着袖口的锦缎,绞得指节发白,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,无声无息的,像春天里檐角融化的冰凌,一滴一滴地砸在胸前的衣襟上。
彭连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,隐约嗅出了什么味道,面色变得很不好看。
陈砚舟站在人群外沿,双手拢在袖中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黄蓉攥着他的衣角,嘴巴凑到他耳边,声音细如蚊蚋。
“那就是杨前辈的妻子?”
“嗯。”
陈砚舟应了一声,目光沉沉地望着包惜弱脸上交织着的惊惧与哀痛,又看了看杨铁心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枪尖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十八年了,总算见着了。”
黄蓉抿了抿嘴,小声道。
“完颜康好像还不知道真相。”
陈砚舟没有接话,目光落在完颜康护在母亲身前的那个背影上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