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岳父有所不知,这蛇被梁子翁拿灵芝鹿血养了二十三年,吃的是人参须,喝的是千年雪莲水,寻常毒蛇哪有这般待遇?”
他呷了一口汤,竖起大拇指。
“药力早就渗进了蛇的骨血之中,每一片鳞甲每一滴血都浸透了天材地宝的精华,跟寻常野蛇已是天壤之别,其效用之妙,当真无可限量。”
黄药师微微颔首,没再多言。
洪七公翻了个身,从大石上坐了起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打了个长长的呵欠。
“行了行了,道理老叫花不懂,只晓得喝下去浑身舒坦,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,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。”
他搓着手掌站起身来,左右扭了扭脖子,筋骨噼啪作响。
“往后再有这等好事,可别忘了老叫花。”
陈砚舟笑道:“师父放心,但凡有好东西,头一个想着您。”
洪七公哼了一声,面上却分明带着几分得意。
黄蓉将残余的蛇骨汤分了分,四人用过这顿简朴却滋补非凡的早膳,便在湖边各自调息了片刻。
日头渐渐爬高,芦荡上的薄雾散了个干净,湖面亮得耀目。
陈砚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土,起身朝黄蓉伸了伸手。
“走吧,回城。”
黄蓉拉着他的手站起来,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,冲黄药师与洪七公招呼了一声。
“爹爹,七公,咱们先回去了。”
黄药师摆了摆手,重新闭上了眼。
洪七公则仰面往大石上一倒,双手枕着后脑勺,脚尖翘着晃了两晃。
“去去去,别在这儿碍老叫花的清静。”
陈砚舟与黄蓉相视一笑,牵着手朝燕京城的方向行去。
晨风拂面,秋日的阳光暖而不燥,两人穿过郊外的旷野,过了护城河上的石桥,便入了燕京的北城门。
燕京的清晨已然喧嚣。
街道两旁的摊贩支起了布棚,叫卖声此起彼伏,烧饼油条的香气混着羊杂汤的膻味在巷弄间飘荡。
黄蓉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,东瞧瞧西看看,拽着陈砚舟在绸缎铺子前停了停,又在银匠摊子前驻了驻,手指隔着玻璃点着里头的步摇发簪,嘴里念念有词。
陈砚舟斜眼看了她一眼。
“又惦记着花钱?”
“看看又不花钱。”
黄蓉冲他做了个鬼脸,随即又被对面一家糕饼铺子吸引了目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