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动了一下手脚,先是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真气流动。
然后他站了起来,双腿稳稳地踩在石面上,膝盖处没有半点酸麻之感。
黄药师的眉头微微一扬。
这处暗疾困扰他十数年之久,从前他也曾以内力尝试化解,奈何寒淤盘踞日深,单凭真气冲刷,效果甚微,他一度以为此生怕是要与这病根相伴到老了。
不想一碗蛇血,竟将这层寒淤冲散了大半。
虽未根除,但那种束缚经脉的滞涩之感已去了七八成,双腿间气血畅达,运功时真气流转的速度比昨日快了不止一筹。
“倒是小看了这蛇血。”
黄药师淡淡说了一句,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,但那微微舒展的眉宇已透露了几分难得的畅快。
“岳父大人练完了?”
陈砚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黄药师转过头,见陈砚舟正蹲在灶坑旁拨弄炭火,陶罐架在余烬上,罐中咕嘟嘟地冒着热气,鲜笋与蛇骨熬出的清汤散发着淡淡的鲜香。
黄蓉坐在一旁的石头上,正拿着一根柳枝搅着罐中的汤。
“一早就起来熬了?”黄药师问。
“昨晚剩的蛇骨,扔了可惜,拿来熬个早汤。”
陈砚舟将一碗汤盛出来,双手递到黄药师面前。
“岳父先润润嗓子。”
黄药师接过碗来,低头呷了一口。
清汤的滋味并不浓烈,却鲜得恰到好处,入喉温润,与腹中残存的蛇血药力相互映衬,说不出的熨帖。
“这蛇血的功效,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些。”
黄药师放下碗,语调平平地说了一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