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习武之人而言,裨益之大,不亚于百年雪莲、千年何首乌。
梁子翁伸出右手,两指并拢,在蛇首上方轻轻弹了两下。
玄青蛇的竖瞳微微收缩,随即缓缓昂起头来,蛇身从盘踞的姿态中舒展开去,粗壮的躯体在石缸中蜿蜒游动,鳞片与细沙摩擦,发出沙沙的细响。
梁子翁将那只白瓷碟递到缸口边缘,碟中的灵芝薄片浸透了鹿血,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药香。
玄青蛇吞下药饵后,蛇身微微一颤,鳞片之下隐约有一层极淡的光泽流转而过,那是药力在蛇体内运化的征兆。梁子翁见此情形,面上掠过一丝满意的笑。
“好,好。”他低声喃喃,伸出手指,极轻极缓地抚过蛇首,指腹沿着鳞片的纹路顺势而下,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,“马上,你体内的药力便可臻至化境,届时取你三滴蛇血入丹,老夫的金蛇秘术便可更进一层。”
玄青蛇半阖着竖瞳,蛇首微微偏向梁子翁掌心,似在享受他的抚摸,又似在回应他的言语。
梁子翁收回手,正欲将铁盖重新覆上缸口,忽然间,指尖一僵。
说不清是什么缘故,一股极细微的寒意从后脊升起,像一根冰冷的银针,沿着脊柱慢慢往上刺,刺到后脑时,化作一阵轻微的麻痒。
这感觉来得毫无预兆,又消散得极快,快到他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可梁子翁养蛇二十余年,最信的便是直觉。
蛇是天底下最敏锐的生灵,与蛇相处久了,人也会沾染上几分蛇的本能——对危险的嗅觉,对异常的警觉,对那些尚未成形、却已在暗处蠢蠢欲动之物的隐隐感应。
他缓缓放下铁盖,转过身来,目光在昏暗的石屋中扫了一圈。
油灯火苗仍在摇晃,石案上的紫檀木匣搁得端端正正,墙角的药柜纹丝未动,地面上的尘土也没有多出任何痕迹。
一切如常。
可梁子翁的眉头却拧了起来,嘀咕道:“难道是错觉?”
思及此,便没有多想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两人在市集中转了小半个时辰,买齐了活鸡、卤料、花椒、陈皮及几味提鲜的香料。
黄蓉怀里还抱着一坛子从酒铺里挑的陈年花雕,坛口封得严实,隔着黄泥都能嗅到一缕幽幽酒香。
回到客栈,黄蓉将食材往柜台上一搁,冲着后厨的方向扬声道:“掌柜的,劳驾把这两只鸡杀了,褪净了毛,内脏留着别扔,我待会儿自己来收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