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材的成色,心里已然将今晚那桌补宴盘算得七七八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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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王府占地极广,前殿后苑,层层院落,气派恢宏,比之寻常王侯宅邸更添几分金人铁骑踏出来的粗犷霸气。
府中甲士巡逻往来不绝,廊下侍女垂首疾行,纵是秋日午后,整座府邸仍透着一股令人不敢高声的肃穆。
后苑最深处,隔着两重院墙、一道铁栅门,有一间独门独院的石屋。
石屋不大,三面无窗,仅朝南开了一扇厚重的铁皮木门,门楣上钉着铜钉,锈迹斑驳。院中既无花木,也无假山,唯有一口石砌深井居于正中,井口以铜盖封死,边缘刻着几道弯弯曲曲的符文,看不出是何门路。
整座院子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腥气,那腥气不浓不烈,却黏着人的鼻腔,挥之不去,闻久了便觉头皮微微发麻。
寻常下人走到这院墙外便止步了,连巡逻的甲士都绕着走,没人愿意靠近。
石屋之内,光线昏暗,仅有一盏油灯搁在角落的石台上,豆大的火苗摇摇晃晃,将屋中光影切割得忽明忽暗。
梁子翁盘腿坐在一方蒲团上,身前的石案上搁着一只紫檀木匣,匣盖已然揭开,匣中铺着一层锦缎,缎上搁着一株灵芝。
那灵芝色泽紫红,菌伞肥厚,边缘微微卷曲,纹路层叠如云,一看便知年份不浅。芝身之上隐有一层淡淡的光泽,那不是油脂,而是药力充盈至极后自然渗出的精华,在油灯微光下泛着温润的暗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