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舟笑了笑,拍了拍膝上的草屑,站起身来,点头道:“自然。不打扰您老人家继续装深沉了。”
洪七公瞪了他一眼,懒得计较。
黄蓉也跟着起身,替洪七公将剩余的几碟小菜拢在一处,用油纸仔细裹好,搁在他手边,轻声道:“洪老前辈,这些您留着垫垫肚子。”
洪七公嘴上没应声,手却已自然而然地将那包小菜往身边拢了拢,动作比嘴巴诚实得多。
两人转身欲走,陈砚舟迈出两步,忽然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,声音放低了几分,少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,多了一丝罕见的认真。
“师父。”
洪七公的眉梢动了动:“又怎么了?”
陈砚舟转过身来,走回几步,凑到洪七公近前,俯下身子,语气不高不低,恰好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您当真不跟师娘解释一下?”
洪七公的面色变了变。
那变化极其细微,若非陈砚舟离得近,几乎看不出来。他的嘴角抽了一下,眉心微微拧紧,随即又松开,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转瞬即逝。
“你皮痒了?”洪七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陈砚舟看着他,没有再说什么。
有些话,说一遍便够了。说多了,反倒成了逼迫。
他直起身来,笑了笑,伸手牵起黄蓉的手,五指自然地扣在一起,转身沿着湖岸走了。
黄蓉回头看了洪七公一眼,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又转回去了,面朝着粼粼湖水,背影融在芦苇与天光之间,一动不动。
“你觉得他会去找秋前辈么?”黄蓉低声问道。
陈砚舟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:“不会。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黄蓉微微蹙眉,似有不解,但也没有多问。
两人沿着土路慢慢走回城中,身后芦荡湖渐渐远了,白鹭的鸣叫声隐入风中。
……
燕京城西,距官道约莫七八里处,有一片密林。
林中古木参天,枝叶交错,将头顶的日光切割成零星碎片,洒落在铺满枯叶的地面上,斑斑驳驳。
一棵老槐树下,一道身影盘膝而坐。
秋意浓闭目调息,周身气机沉稳内敛,双掌覆于膝上,十指微曲,指节泛着淡淡的青白之色。
她呼吸极为绵长,每一次吐纳之间,胸腹间似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缓缓流转,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