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灯顿了顿,目光越过陈砚舟,望向北方那被阴云笼罩的天际,长长地宣了一声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。你嫌老衲缩在这南疆深山,只度眼前人,不去度化那北方的千军万马。可施主可知,老衲不去北方,是因老衲与那方天地、那些执刀之人,暂无度化之缘。而老衲今日在这修罗扬中出言拦你,是因你我在这血海之中相遇,便是有缘。”
一灯大师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陈砚舟身上,语重心长地说道。
“施主,若嫌老衲只度眼前人,可若是连这眼前的有缘人都不度,又何谈去度那天下苍生?施主若真觉得金人可恨,欲保家卫国,便该去那边关杀敌,那是你的道,老衲绝不拦你。
但若你只因杀了几个江湖恶人,心中便生了戾气、起了魔障,自诩替天行道而沉沦杀戮,那老衲今日,就不得不请你留在山中,喝一杯清茶,听几卷佛经,好好静一静心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