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剑重过一剑。
起初的前二十招,陈砚舟的动作还显得颇为生涩,好几次因为步法配合不上剑势,差点把自己给甩飞出去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神雕应对得也轻松惬意,左拍一下,右挡一下,时不时还发出两声嘲讽的低鸣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情况变了。
陈砚舟不再去想什么招式,什么套路,甚至不再去想怎么赢。
他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个轴,而玄铁重剑就是那个不断加速的轮。
借力打力,顺势而为。
神雕每一次的格挡,都成了陈砚舟下一剑的动力源泉。
当打到第五十招时,山谷中的风声已经变了。
原本沉闷的破空声,变成了尖锐的啸叫。
陈砚舟周身仿佛卷起了一股黑色的旋风,所过之处,飞沙走石,草木尽折。
神雕那漫不经心的眼神终于消失了。
它惊讶地发现,这小子挥剑的力道竟然在不断叠加,就像是海浪,一浪叠着一浪。
铛!!!
又是一次硬撼。
这一次,神雕虽然挡住了,但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剑震得往后退了半步,脚下的岩石瞬间崩裂。
“咕?”
神雕瞪大了眼睛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逼退了。
神雕仰天发出一声高亢的长鸣,双翅猛地展开,不再是被动防守,而是主动出击。
呼!狂风骤起。
那钢浇铁铸般的翅膀,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地扇向那团黑色的旋风。
“来得好!”
陈砚舟此刻正打得酣畅淋漓,见神雕动了真格,不仅不惧,反而大笑一声。
他不再旋转,而是借着上一剑的回旋之力,双手握柄,身形高高跃起,将全身的精气神连同那股蓄积已久的惯性,全部灌注在这一记力劈华山之中。
“破!”
轰隆——!
一人一雕,在山谷中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。
恐怖的气浪以两者为中心向四周扩散。
烟尘散去。
陈砚舟拄着剑,半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汗水如浆般从身上滚落。
他对面的神雕也不好受,虽然依旧站立,但那只用来格挡的翅膀却在微微颤抖,几根灰褐色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一下午的时光,就在这疯狂的对练中转瞬即逝。
夕阳西下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