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是西域高价收来的。”陈砚舟翻了个白眼,“也就是您,换了旁人,我才舍不得拿出来。”
两人一路拌嘴,回了分舵。
刚进院门,洪七公便像是没了骨头似的,往那张破藤椅上一瘫,挥挥手像赶苍蝇:“行了,别在那晃悠,老叫花子要睡觉。明儿个……明儿个教你后三掌。”
说完,鼾声如雷。
陈砚舟看着这一秒入睡的便宜师父,无奈摇头,找了张薄毯给他盖上,自己也回屋歇息去了。
……
时光如指间沙,悄无声息地溜走。
转眼便是十余日。
分舵后院那棵老槐树,遭了大罪。
“呼——”
风声骤起。
陈砚舟身形如电,在落叶纷飞中穿梭,他并未刻意运起轻功,单纯凭借腿部爆发力,每一步踏出,地面便是一颤。
“神龙摆尾!”
陈砚舟猛地回身,这一招不似之前的刚猛直进,而是带着一股子极其刁钻的韧劲,右掌借着腰腹旋转之力,自肋下穿出,直击身后虚空。
“啪!”
空气被硬生生抽爆,发出一声脆响。
紧接着,他身形未停,双掌连环拍出,气势层层叠加,如江河决堤,一浪高过一浪。
“羝羊触藩!”
“损则有孚!”
十八掌最后三招,乃是整套掌法的收官之作,也是变化最为繁复、劲力最为晦涩之处。
若是前十五掌是开山裂石的重锤,这后三掌便是藏在重锤后的软鞭,防不胜防。
一套掌法打完,陈砚舟收势而立。
院中尘土飞扬,那棵可怜的老槐树,原本茂密的枝叶此刻秃了大半,剩下的几片枯叶也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“成了。”
陈砚舟看着自己的双手,眼中精光内敛。
这十几天,他除了吃饭睡觉,便是没日没夜地苦练。
有着不熟的悟性,这降龙十八掌的精髓,已被他吃透了六七分。
至于那招擒龙功,他也没有松懈,不过他都是暗地里修炼……
毕竟这是底牌,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能露相,这要是让师父知晓了,有了防备,自己再想得手就难如登天了。
“小子,练得挺欢啊。”
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房顶传来。
洪七公侧卧在屋脊上,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花生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