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独来独往,逍遥自在,却也难免孤单。
如今收了这个徒弟,虽然滑头了点,心思多了点,但这份孝心和那股子机灵劲儿,却是实打实的。
“砚舟啊。”洪七公打了个酒嗝,手里抓着根光溜溜的骨头。
“在呢师父。”陈砚舟正跟一块脆骨较劲。
“你那义运司的生意,最近动静不小。”洪七公看似随意地说道,“我听说,连金国那边的商队,都开始找你们押镖了?”
陈砚舟动作一顿,放下手里的骨头,拿起布巾擦了擦嘴,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。
“是有这么回事。”陈砚舟点了点头,没有隐瞒,“金人虽然可恨,但他们的银子不可恨。咱们赚了他们的银子,拿来养活大宋的流民,还能顺道摸清楚他们的虚实和粮草动向,一举两得。”
洪七公沉默片刻,深深看了他一眼,随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沾着油光的牙齿。
“你小子,这算盘打得,连老天爷都听见了。”
他举起酒坛,跟陈砚舟面前的酒碗碰了一下。
“不过,记住老叫花子一句话。生意归生意,若是哪天这帮金狗真的打过来……”
“那弟子就用这赚来的银子,铸成刀剑,把他们送回老家去。”陈砚舟接得极快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洪七公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好!好一个送回老家!”
洪七公仰头灌下一大口酒,豪气干云:“冲你这句话,这顿羊肉,没白吃!后三掌,过两天……不,明天!明天我就教你!”
陈砚舟眼睛一亮,立马端起酒碗:“师父英明!那咱们可说好了,君子一言!”
“快马一鞭!”
月色下,炭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一老一少两张通红的脸庞。
“掌柜的!再加十串烤腰子!多放辣!”
……
月明星稀,襄阳城的青石板路上,两道身影勾肩搭背,摇摇晃晃地拖出一长串影子。
“师父,您老这食量是真没谁了。”陈砚舟打了个酒嗝,搀着步履蹒跚的洪七公,“五斤羊肉,两坛烧刀子,全进您那无底洞了。也就是徒弟我现在家大业大,换个人家,非得被您吃穷了不可。”
洪七公满面红光,手里还提溜着那根碧绿的打狗棒,另一只手拍着肚皮,嘿嘿直乐:“少废话。老叫花子这是给你面子。再说了,那羊肉……嗝……烤得确实地道。尤其是那把孜然,绝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