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江之上,日头偏西,将江面染成了一片碎金。
陈砚舟躺在乌篷船头,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,随着船身起伏,那叫一个惬意。
四年光景,不仅让义运司成了两湖地界的金字招牌,也让这具身体彻底长开了。
十二岁的少年,虽不算魁梧,但筋骨紧实,藏在粗布麻衣下的肌肉线条流畅,那是无数个日夜用药汤泡、用拳脚磨出来的。
体内丹田处,一股浑厚内力在经脉里自行周天。
陈砚舟吐掉草根,伸手去摸船边的酒葫芦。
就在指尖刚触到葫芦嘴的刹那,他动作猛地一顿。
原本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的船身,突兀地沉了一下,仿佛有什么重物瞬间压在了水面上,却又在下一瞬消失无踪。
陈砚舟眼神一凝,腰腹发力,整个人像是被看不见的线猛地提了起来,凌空一个鹞子翻身,稳稳落在船篷顶上。
抬眼望去。
几十丈外的江面上,一道灰扑扑的身影正踏波而来。
那人脚下并未踩着芦苇枯木,每一步落下,脚底便激起一圈极淡的涟漪,身形借力滑出数丈,真就如同一只贴水飞行的老鹤。
“好家伙,登萍度水。”
陈砚舟嘴角刚咧开一丝弧度,还没来得及喊人,瞳孔骤然收缩。
只见那身影相隔尚远,手中那根碧绿莹润的竹棒已然脱手而出。
“呼——”
打狗棒撕裂空气,带着凄厉的啸音,在江面上拉出一道笔直的气浪,直奔陈砚舟面门而来。
这一棒,没留力。
“来得好!”
陈砚舟低喝一声,不退反进。脚尖在船篷上一点,那乌篷船竟被这一脚踩得向下一沉,借着这股反作用力,他身形如离弦之箭,迎着那根竹棒冲了过去。
半空中,他双手探出,十指箕张,掌心内力吞吐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棒身的瞬间,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竹棒传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陈砚舟不敢硬接,手腕极其灵巧地一抖、一缠、一引。
逍遥游,顺势而为。
那根裹挟着千钧之力的打狗棒,竟被他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引,硬生生偏了三寸,擦着他的耳鬓飞过,带断了几根发丝。
陈砚舟顺势抄住棒尾,借着这股冲力,身形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如同回旋镖一般,反向朝着那踏水而来的身影扑去。
“老叫花子,看打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