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饱腹后的困倦感如潮水般涌来,眼皮子越来越沉。
“师父……明天我想吃烤鸭……”
嘟囔完这一句,呼吸声便渐渐匀净起来。
洪七公听着身边传来的轻微鼾声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轻轻坐起身,将被子给这小子掖好,目光在那张稚嫩却透着精明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臭小子,心眼倒是不少。”
老叫花子重新躺下,听着窗外的风声,没一会儿也打起了呼噜。
……
这一觉睡得极沉。
等到陈砚舟睁开眼时,日头已经晒到了屁股。
屋里的炭火早已熄灭,只剩下一盆白灰,身边的床铺空空荡荡。
“老头跑得倒是快。”
陈砚舟伸了个懒腰,昨晚那种酸痛感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充沛的轻盈感。
看来那五十年份的野山参确实没白喝。
他翻身下床,穿好衣服,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叫唤起来。
推门出去,院子里静悄悄的,鲁有脚估计在大堂忙着“义运司”的事儿,几个小乞丐在一旁玩。
陈砚舟去厨房转了一圈,揭开锅盖一看,里面只有半锅凉透了的杂粮粥,上面还飘着几片烂菜叶子。
“这哪是人吃的。”陈砚舟撇撇嘴,果断盖上锅盖。
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啊,昨天才吃了酱肘子,今天让他喝这猪食,那是万万不能的。
摸了摸怀里,鲁有脚给的零花银子还在,陈砚舟二话不说,抬脚就往外走。
出了丐帮据点,拐过两条街,便是襄阳城最热闹的早市。
虽已近晌午,但街上的叫卖声依旧此起彼伏。热气腾腾的包子铺,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摊,还有那香飘十里的羊肉汤。
陈砚舟也不含糊,先在路边摊要了一碗撒满葱花的羊杂汤,又买了两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。
一口热汤下肚,浑身舒坦。再咬一口酥脆掉渣的烧饼,那滋味,给个神仙都不换。
“这也算是‘食补’吧?”陈砚舟自我安慰着,三两下解决了早饭,又打包了一只叫花鸡,拎着往城西走去。
穿过几条破败的巷子,便来到了徐爷爷的家。
徐老头正搬了把破藤椅,瘫在院子中央晒太阳,手里捧着本破书,脑袋一点一点的,似睡非睡。
“徐爷爷,您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惬意啊。”陈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