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舟闻到一股药味,一脸嫌弃的扇了扇。
那桶黑乎乎的洗澡水还没倒,散发着一股子怪异的药味。
洪七公见此,指了指那桶水,剔着牙道:“小子,这药浴可是好东西,别看那水黑得跟墨汁似的,里头全是精华。刚才你那是急救,若是平日里练完功泡上一泡,能舒展经络,强身健体。”
“懂了,就是腌咸菜,越泡越入味。”陈砚舟打了个饱嗝,满嘴的酱肉味。
“去你的咸菜!”洪七公笑骂一句,随手把剔牙的竹签弹进火盆,“记住了,以后这肉不能断。”
鲁有脚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,眼瞅着月上中天,他也不便多留,起身告辞:“帮主,砚舟,你们早些歇息。明日一早还要安排分舵的兄弟去码头接货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洪七公挥挥手。
鲁有脚带上门走了。
屋里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师徒二人。
这张床虽然不小,但他们师徒二人还是稍显局促。陈砚舟往里缩了缩,给师父腾出大半个位置。
洪七公也不客气,把鞋一蹬,和衣而卧,双手枕在脑后,那只满是油光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肚皮,发出一阵阵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听着就让人觉得踏实。
陈砚舟却睡不着。
体内那股热流还在缓缓游走,虽然微弱,却真实存在。
他翻了个身,侧对着洪七公:“师父,睡了没?”
“有屁快放。”洪七公闭着眼,呼吸悠长。
“我想不明白。”陈砚舟皱着眉,手指在被面上画圈,“这内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?说是气,又摸不着,说是劲,它又能离体伤人。”
洪七公睁开一只眼,借着微光瞥了徒弟一眼。
“你小子,倒是会琢磨。”
老叫花子翻了个身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慢悠悠地说道:“这内力啊,说白了就是把人体自身的精气转化为内力,储存于丹田经脉之中。”
“所谓炼精化气,炼气化神,所以修炼内力,需循序渐进,稳扎稳打,正所谓一分修为,一分内力。”
陈砚舟听得若有所思。
“那这《百纳归元功》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!”洪七公一把扯过被子,把陈砚舟的脑袋蒙住,“哪那么多废话?赶紧睡觉!梦里啥都有,梦里练功不费肉!”
陈砚舟扒拉下被子,嘿嘿一笑。
也是,今天折腾这一出,精神早就透支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