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把那只叫花鸡往旁边的小石桌上一搁,油纸包散开,香味瞬间溢满小院。
徐老头眼皮子都没掀,鼻子先动了动。
“叫花鸡?还是西城王记的?”
他慢悠悠地睁开眼,看向陈砚舟,笑道。
“好孩子,我还以为今个你不来了呢。”
陈砚舟嘿嘿一笑,把叫花鸡撕开,递过去一只肥得流油的鸡腿。
“哪能啊,昨天下午练功出了点岔子,今早不小心睡过头了。”
徐老头接过鸡腿,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问道:“练功出岔子?你那师父不是洪七公吗?他老人家还能让你练出毛病来?”
陈砚舟叹了口气,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徐老头听得直摇头。
“你这是典型的贪多嚼不烂。”
陈砚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
“对了,徐爷爷,您见多识广,懂不懂医术?”
陈砚舟冷不丁问了一句。
徐老头正啃着软骨,闻言一愣,斜着眼瞅他。
“怎么?被吓破胆了?打算弃武从医,当个悬壶济世的郎中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陈砚舟盘腿坐在旁边的石凳上,眼神认真了几分。
“我这几天琢磨着,咱们丐帮兄弟这么多,平日里打架斗殴、伤风感冒是常事。要是能懂点医理,哪怕只是些调理气血、跌打损伤的方子,那也是救命的本事。”
徐老头把鸡骨头扔在一边,抹了抹嘴。
“老夫读的是圣贤书,考的是功名。这医卜星相,虽说略知一二,但那都是皮毛。真要论起治病救人,老夫还差得远。”
陈砚舟有些失望。
徐老头见他这副模样,忽然笑了笑。
“不过,老夫有个老友,就住在城南的‘百草堂’。那老家伙姓廖,性格古怪了点,但那手针灸和配药的本事,在整个襄阳府那是排得上号的。”
陈砚舟眼睛一亮。
“廖郎中?”
“不错。他那人,不爱金银,不喜权贵,就爱钻研些稀奇古怪的药草。你要是真感兴趣,老夫明日带你去见见。不过,能不能成,还得看你小子的造化。”
陈砚舟大喜过望,连忙拱手。
“那就谢谢徐爷爷了!”
……
转眼,翌日清晨。
襄阳城的薄雾还没散尽,陈砚舟就提着两坛好酒,跟着徐老头出了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