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次,这门功法不求苦思,反需纵情。”洪七公最后总结道,“当修炼遇阻时,千万别钻牛角尖。反而要大口吃肉、畅怀大笑,于身心极致放松的那一刻,瓶颈自破!”
说完,洪七公得意洋洋地看着陈砚舟:“怎么样?别说师父我不宠你啊小子,这可是我花了半个时辰想起出来的。”
陈砚舟闻言,嘴角抽了抽,半个时辰?
不过也并未多想,摩挲着手里那本粗糙的册子。
虽然字丑,虽然墨迹未干。
但洪七公是什么人?那是游戏红尘、最怕麻烦的北丐。
能为了自己这个徒弟,费尽心思去融合两大绝学,还要考虑到他爱吃、爱玩、坐不住的性格,甚至连“食补”这种偏门路子都想到了。
这份心意,比皇宫大内里任何一本秘籍都要珍贵。
陈砚舟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、满脸油光的老头。
虽然平日里没个正形,但在这一刻,那乱糟糟的白发在冬日的阳光下,竟显得格外温暖。
“老头,”陈砚舟吸了吸鼻子,把那股酸涩感压下去,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这算是专门为我创的吧?”
洪七公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胡乱摆了摆手:“去去去,少自作多情。老叫花子就是……就是嫌降龙十八掌太笨重,想换个口味玩玩。顺手,顺手而已。”
说完,他生硬地转移话题。
“行了,别磨磨唧唧的。既然拿到手了,就赶紧练练!”
洪七公指了指旁边的空地,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。
“这功法虽然妙,但毕竟是第一次有人练。刚才我自己试过,路子是对的。但你身子骨弱,第一遍行功至关重要。”
他走到陈砚舟身后,一只手掌抵住陈砚舟的后心,一股浑厚温热的内力含而不发。
“坐下,凝神。我给你护法。”
“放心大胆地练。有师父在,就是阎王爷来了,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。”
陈砚舟深吸一口气,盘膝坐下。
既然师父铺好了路,那自己要是再走不出个名堂来,就真对不起这一番苦心了。
他翻开那本墨迹未干的册子,目光落在第一句总纲上。
“气吞四海云,步丈九州尘……”
看了一遍,他这才按照册子上的指引,开始引导丹田内那一丝刚刚诞生的微弱气感,流转经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