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也最悲怆的衣冠冢。
做完这一切,两女退后几步,站在坟茔前,默默垂首。红衣女子、蓝裙女子等人也无声地走出冰窟,站在她们身后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哀恸与肃穆。
月璃在媚儿的搀扶下,也缓缓走了出来。月璃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冷静,只是深处沉淀着化不开的悲伤。媚儿靠着她,脚步虚浮,却坚持要亲自送婉儿这一程。
就在这时,冰窟洞口的光线暗了一下。
一个身影,扶着冰冷的岩壁,步履蹒跚地、一步一步地挪了出来。
是陈尘。
他依旧很虚弱,身体似乎随时都会倒下。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佝偻着,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。但那双眼睛……那双曾空洞、死寂了无数时日的眼睛,此刻虽然布满了血丝,虽然依旧深藏着无尽的痛苦与沧桑,却重新燃起了一点光芒——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悲伤、刻骨悔恨,却又被某种更加坚硬、更加决绝的东西所支撑起来的光芒。
他的目光,越过众人,直直地落在了那座小小的、由冰雪和素白衣裙堆砌的衣冠冢上。
刹那间,他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几乎栽倒。苏婉清和想容下意识想要上前搀扶,却被他用一只手微微抬起,无声地阻止了。
他一步一步,极其艰难地,走向那座衣冠冢。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,每一步都耗费着他巨大的力气和意志。寒风卷起他散乱的黑发和破碎的衣袍,猎猎作响,更显得他形销骨立,如同风中残烛。
终于,他走到了衣冠冢前。
“噗通”一声,他再也支撑不住,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。膝盖撞击冰面的声音沉闷而清晰,让身后众女的心都跟着一颤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伸出颤抖的、依旧紧紧握着那支玉簪的右手,极其缓慢、极其轻柔地,抚上那件素白的衣裙。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布料和其下更冰冷的雪,他的身体猛地一颤,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。
无尽的悲伤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,几乎要将他重新吞没。他闭上眼,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,压抑了太久的呜咽声终于冲破喉咙,低哑而破碎,如同受伤野兽的哀鸣,在这空旷的冰原上回荡,闻者心碎。
泪水,滚烫的泪水,大颗大颗地滴落,砸在冰雪上,融出一个小小的、瞬间又被冻结的浅坑。
他哭了很久,仿佛要将灵魂深处的所有痛苦和悔恨都哭出来。
众女静静地站在他身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