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没有人出声打扰，只是默默地陪着他流泪，陪着他承受这份撕心裂肺的痛。她们知道，这是他必须经历的宣泄，是走出彻底崩溃、重新面对现实的第一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压抑的哭声渐渐止歇。

陈尘猛地抬起头！

脸上泪痕未干，但他的眼神，却在这一刻变得如同万载寒铁般冰冷、坚定！那里面所有的迷茫、挣扎和脆弱，都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所取代！

他依旧跪着，腰背却挺得笔直，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婉儿的衣冠冢，仿佛能穿透冰雪和衣裙，看到那个温婉浅笑的灵魂。

他举起那只紧握玉簪的手，将玉簪郑重地、如同宣誓般按在自己的心口，另一只手五指深深插入冰冷的雪地之中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然后，他开口了。

声音嘶哑，干涩，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、不容置疑的力量，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重重地砸在冰原上，砸在每个人的心头：

“婉儿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深吸了一口冰寒刺骨的空气，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转化为前进的动力。

“我陈尘，在此立誓！”

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，穿透了呼啸的风声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：

“纵使踏遍三界，穷碧落，下黄泉！”

“纵使逆转轮回，碎时空，乱因果！”

“纵使……与这诸天万道为敌！”

他的眼神燃烧着疯狂的火焰，那是对命运的不屈，是对失去之痛的极致反弹！

“我也必寻得让你重生之法！”

“必让你……重回人间！”

“此誓，天地为证，日月为鉴！若违此誓，教我陈尘……神魂俱灭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仿佛耗尽了了他所有的力气，他身体晃了晃，以手撑地，才没有倒下。但那挺直的脊梁，那燃烧着誓言火焰的眼眸，却清晰地告诉所有人——那个一度崩溃沉沦的陈尘，已经死了！现在跪在这里的，是一个背负着血誓、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，一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逆天改命的疯子！

就在他誓言落下的瞬间，他身后，以月璃和苏婉清为首，所有女子，不约而同地，向前迈出了一步！

她们站成了一排，站在陈尘的身后，站在婉儿的衣冠冢前。

月璃清冷的脸上，是无比的坚定与支持。

苏婉清温柔的眸中，是矢志不渝的追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