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分。
可我不能只是肖静。
镜子里映出的人影,穿着宽大的男士衬衫,眉眼间还带着昨夜的缱绻,可那双眼睛深处,藏着的是肖爷的冷光。指尖划过腰侧,那里的肌肉还带着绷紧的记忆 —— 是挥拳时的蓄力,是格挡时的紧绷,不是昨夜缠绕在他颈间的软。
肖爷还不能歇着。
朱雀堂的弟兄太松散,毕竟是一帮刚出校门没多久的热血少年,凭着一股子冲劲往前闯,却不懂什么叫收敛锋芒。上次街头对峙,若不是王少反应快,按住了要抄家伙的小七,怕是早就闹到局子里去了。他一个人既要稳住场面,又要琢磨怎么把这群半大孩子拧成一股绳,眼底的红血丝就没褪过,我看着都觉得累。
青龙老三的黑拳招数还没摸透。那家伙出拳根本不讲章法,全是野路子,听说他一记反关节肘击直接废了对手的胳膊,阴狠得像条毒蛇。而老二郑逸那老狐狸,表面上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,暗地里却让手下的人盯着朱雀堂的动向,上次唐联截获的消息里,光是 “肖静” 的名字就被圈了七次。阿洛性子直,把谁都当兄弟,让他跟郑逸那种笑里藏刀的人周旋,简直是羊入虎口,肯定应付不过来。
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,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,罩在头顶。牵一发而动全身,稍有不慎,不光是我,王少、阿洛、唐联,还有朱雀堂那群弟兄,都得被卷进去,万劫不复。
所以我不能停。
阿洛在青龙堂忍了太久,堂口里全是不服气的老油条,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。他想把青龙堂从泥潭里拽出来,想让那些跟着他哥混过的弟兄能抬头做人,这条路走得比谁都难。
我得帮他。帮他把那些藏在暗处搞鬼的杂碎清出去,帮他把黑拳场的赌债一笔笔理清楚,帮他把 “青龙” 这两个字从阴沟里捞出来,还给他一个能堂堂正正站在太阳底下的堂口。
王少的朱雀堂也一样。那帮半大的孩子是他从街头巷尾拉回来的,有的是被家里赶出来的,有的是欠了赌债走投无路的,他把他们当弟弟护着,教他们练拳,给他们找活干,可人心散了,就像攥不住的沙。上次仓库被人砸了,明明是内鬼通的风,却有弟兄觉得 “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”,连追都懒得追。
我得替他扛。帮他把那些摇摆不定的心思敲碎,帮他把堂口的规矩立起来,帮他把这群热血少年真正拧成一股绳,让他们知道什么是 “朱雀” 的骨气 —— 不是街头斗殴的蛮横,是守着彼此的底气。
压力大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