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扯着嗓子喊,喉咙干得发疼,“要吵出去吵,别在这儿碍眼!”
那天我是真的气疯了。气那个下药的混蛋,气这莫名其妙的场面,更气他们俩不问青红皂白就剑拔弩张。我摔门跑出去的时候,听见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响,却没回头。
后来我找到唐联,把那天接触过的人一个个筛过去,没费多少劲就揪出了那个人,是郑逸身边的人,那个男生已经被我打个半死送进局子了,这事已经结束了啊!
可现在被他按在怀里,听着他说 “怕你反悔”,我突然明白过来 —— 他怕的哪是年龄的差距。
他怕的是那天酒店里没说清的混乱,怕我因为愧疚或是别的什么,对詹洛轩有了不一样的心思;怕我想起他当时失控的样子,觉得他太凶太冲动;甚至怕我只是一时兴起,说要嫁给他的话,根本当不得真。
“老王,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件事?” 我攥着他的手腕,指腹用力到泛白,声音里的笃定突然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慌。网吧包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,只有空调外机的嗡鸣在耳边转。
他的肩膀猛地一僵,像是被这句话烫到,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成拳,指节泛白。过了好半天,才抬起头,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蔓延开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…… 是。”
这一个字砸在地上,惊得我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。
“我和他,没有越界。” 我说道,声音不大,却字字咬得清晰,像在空荡的房间里敲下钉子。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那块布料早就被攥得发皱,带着我手心的汗湿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又像是被这句话烫到,往后微不可查地退了半步。攥紧的拳头松了松,指节却依旧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还在突突地跳,像在挣扎什么。
“那天他抱起我要往休息室走的时候,玻璃酒瓶炸了一地,就清醒了。” 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的纹路,把那些藏在心底的细节一点点剖出来。
他的拳头彻底松开了,指腹却还僵在半空,像被抽走了力气。手背上的青筋跳得更急,连带着手腕都在微微发颤,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支撑。
“他本来是想找地方让我躺会儿,” 我继续说,声音平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,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,“药劲上来的时候人是懵的,头重脚轻像踩在棉花上,只能死死扒着他的胳膊才能站稳。他刚转身要往休息室走,后腰就撞翻了茶几 ——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