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的热,混着身上淡淡的草莓奶油味 —— 那天他替我擦嘴角的奶油时,指尖沾了点,大概是没洗干净。
“没忘。” 他的声音闷在我头发里,带着点被戳穿心思的哑,“八抬大轿,红绸绣星星,都没忘。”
“没忘你刚才跟我扯未成年?” 我伸手捶了下他的后背,指节撞在他结实的肩胛骨上,却像打在棉花上。话音刚落就被他反手按住,双臂像铁箍似的牢牢锁在怀里,挣了两下竟纹丝不动。他的手掌烫得吓人,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,热度像潮水似的漫过来,熨帖地贴在我背上,连带着尾椎骨都泛起层暖烘烘的麻。
“就是…… 有点怕……” 他的声音闷在我发顶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我后颈的碎发,像在安抚什么受惊的小动物。
“怕什么?” 我侧过头,鼻尖蹭到他衬衫第二颗纽扣,那上面还留着他刚才被我拽出的褶皱。
“怕你反悔。” 四个字轻得像叹息,却重重砸在我心上。
空气突然静了下来,网吧角落里键盘的敲击声仿佛被拉远了。我后颈的汗毛倏地竖起来,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—— 前几天那摊乱糟糟的事,突然清晰地浮了上来。
詹洛轩,下药,包厢里暧昧的灯光,还有他踹开门时那双像淬了冰的眼睛……
其实那天真的什么都没发生。我和阿洛被人算计着喝了加料的酒,晕乎乎被塞进那间房时,两人都软得站不住脚。他扶着我往沙发倒的时候,胳膊肘撞翻了茶几上的空酒瓶,“哐当” 一声脆响,碎玻璃溅得满地都是。
就是那声响,像盆冷水兜头浇下来。阿洛猛地清醒了大半,手忙脚乱地把我往沙发上放,自己却因为踉跄,后背撞在墙上,疼得 “嘶” 了一声。我趴在沙发沿上干呕,余光瞥见他攥着拳头抵着额头,指节泛白,喉结滚得厉害 —— 他也在跟那股药劲较劲。
后来王少踹门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么副景象:我头发乱着,阿洛靠在沙发喘气,地上是碎玻璃,空气里飘着点若有若无的酒气。
他当时什么都没问,眼睛里像结了层冰,直勾勾盯着阿洛,拳头捏得咯吱响。阿洛也是个硬脾气,被他那眼神一激,梗着脖子就迎上去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?” 王少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孤男寡女在房间,你想让我怎么想?”
“你他妈听不懂人话?” 阿洛也火了,刚要往前冲就被我吼住。
“你们吵够了没有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