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,喉咙突然发紧,我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上。那天尖锐的碎裂声仿佛又钻进耳朵,后颈的汗毛唰地竖起来,连带着指尖都在发麻:“酒瓶炸在地上的声音跟放炮似的,‘哐当’一声脆响,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他吓得手一松,我踉跄着往后倒,膝盖磕在地毯边缘,差点摔进那堆碎玻璃里。”
“就是那一下,” 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避开他探究的目光,盯着沙发扶手上的纹路说,“他突然跟被冰水浇透了似的,猛地后退三步,后背‘咚’地撞在墙上,发出闷响。他盯着我看了半天,眼睛里全是血丝,然后…… 然后把我扶到沙发上了。”
说出 “扶” 字的瞬间,心脏像被生锈的铁钳攥紧,疼得我呼吸一窒。那些被我用谎言砌成高墙刻意掩埋的画面,突然像洪水般冲破闸门 ——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窝,带着侵略性的酒气钻进鼻腔,吻得又急又重,舌尖蛮横地撬开牙关时,我甚至能尝到自己津液里混着的威士忌味。我的手指陷进他后背的衬衫,指腹蹭过紧实的肌理,豹纹裙摆被他攥在手里揉得发皱,布料卷成一团卡在大腿根,凉丝丝的空气钻进去,却抵不过两人相贴处的灼烫。
我们滚在沙发上时,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他的手顺着腰线往上滑,指尖划过内衣搭扣的瞬间,“哐当” 一声巨响炸在耳边 —— 正是那瓶该死的威士忌摔在地上。
我垂下眼睫,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其实他当时根本不是后退三步,是被我拽着衣领按在沙发上亲,我甚至骑坐在他腰腹间,发梢扫过他汗湿的锁骨;也不是把我 “扶” 到沙发,是被惊破后像触电般猛地将我推开,我的手肘狠狠磕在沙发扶手上,疼得眼泪瞬间涌上来,却死死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。那条豹纹裙的拉链早被他扯到了底,露出的后腰沾着他慌乱时蹭上的酒渍,他自己的黑衬衫也被我抓着领口扯掉,扔在地毯上团成一团,光裸的上半身贴着我的肌肤,从耳垂一路吻到腰线,留下星星点点的红痕。
更不敢说的是,混乱中我搂着他的脖子,一遍遍地喊着 “阿洛”,声音软得发黏,带着药劲催出来的媚意:“阿洛,我喜欢你……”
这些话像烧红的烙铁,堵在喉咙口烫得人发疼,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。我能感觉到王少的目光落在我脸上,像带着温度的探照灯,照得那些刻意隐瞒的褶皱无所遁形。他肯定察觉到了什么,因为我说话时的停顿太长,指尖的颤抖太明显,连声音都在发飘,像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