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点吧,暖身子。”
我接过水杯,掌心被烫得微微发麻,却刚好驱散了洗衣服时沾染上的凉意。望着晾衣绳上随风摇晃的衣服,黑的、红的、豹纹的,在秋夜的风里轻轻摆动,像一串被捋顺的心事,忽然觉得心里敞亮了许多,堵在胸口的那块石头像是被风吹散了。
“孙梦,帮我和老师请假。” 我抿了口热水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着点淡淡的水垢味,“我想在床上躺两天。”
孙梦愣了愣,赶紧点头:“好,我明天一早就去。”
“对了,” 我补充道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,“帮我跟体育老师张老师也请个假,就说我不舒服,别问为什么。”
话音刚落,脑子里就浮现出拳馆的样子 —— 铮哥肯定正坐在那张掉漆的藤椅上,手里转着拳套,等着我去练拳。他总说我出拳太急,像头没头的豹子,得沉下心才能找到破绽。可我现在这副样子,胳膊被搓得发红,心里那点狠劲全被耗光了,别说打拳,怕是连拳套都握不稳。
孙梦看着我腕骨处的红痕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:“知道了,我都跟老师说。” 她顿了顿,又加了句,“那你…… 真的没事吧?要是有麻烦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 我打断她,把水杯放在阳台的水泥台上,杯底和台面碰撞发出轻响,“就是累了,想歇歇。”
夜风卷着晾衣绳上的衣服晃了晃,阿洛的黑衬衫边角扫过我的手背,像片轻薄的影子。孙梦没再追问,只是拿起空盆往屋里走,脚步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我站在阳台,看着晾衣绳上的衣服在风里慢慢舒展。明天早上,它们会沾上点露水,等太阳出来,就会变得干干净净,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。
就像我现在这样,歇两天,把那些血腥和戾气都歇掉,再去见王少,去跟铮哥赔罪。
至于郑逸和青龙老三的账…… 不急。
总得养足了力气,才能好好算。
我在寝室的硬板床上躺了两天两夜,拉着厚厚的窗帘,把天光和人声都关在外面。孙梦每天早晚轻手轻脚地进出,给我带回来的饭菜放在桌角,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,我却一口没动。身上的疲惫像浸了水的棉花,沉甸甸地压着骨头,连抬手掀开被子都觉得费劲。午夜练舞时攒下的腰腿酸疼,在这两天的静止里发酵成钝痛,却比不上心里那片空茫来得更磨人。
两天两夜没吃饭,没上厕所,没下床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床上。孙梦好几次趴在床边看我,呼吸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