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不开的懊恼和烦躁,像头困在笼子里的兽在徒劳地嘶吼。他突然抬脚,狠狠踢在旁边的空酒瓶上,玻璃 “哐当” 一声碎裂开来,渣子溅得老远,有几片甚至弹到了我的脚踝边,冰凉的触感激得我打了个寒颤。
他像是没看见我的反应,转身就往卫生间冲,脚步重得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。很快,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,夹杂着他用冷水泼脸的急促声响。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光,突然觉得浑身的热都退了,只剩下说不清的涩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从卫生间出来,发梢滴着水,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浸湿了胸前的皮肤,却没冲淡他眼底的烦躁。他几步走回沙发边,抓起搭在扶手上的黑衬衫,不由分说地扔到我怀里:“盖上。”
衬衫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,混着刚沾的水汽,落在我裸露的肩膀上时,凉得人一缩。我下意识地抓紧衬衫裹住自己,指尖触到布料上未干的汗渍,那片潮湿像块烙铁,烫得我猛地缩回手 —— 这分明是他刚才失控时,贴在我颈窝留下的痕迹。
他在我身边坐下,隔着半臂的距离,却像隔了条翻涌的河。沙发的皮质面料被体温焐得发烫,可中间那道无形的界限却凉得刺骨。打火机 “咔哒” 一声亮起,幽蓝的火苗在他指缝间跳动,映亮他紧绷的侧脸,下颌线绷得像根快要断的弦。他叼起一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,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清晰,再吐出来时,白色的烟雾像层纱,慢悠悠地糊住他眼底的情绪,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烟味混着他身上的水汽飘过来,带着点呛人的辛辣,我下意识偏过头,肩膀往衬衫里缩了缩。他注意到我的动作,捏着烟的手指顿了顿,骨节泛白,却没掐灭,只是往旁边挪了挪,离我更远了些,几乎要坐到沙发边缘。
完蛋了,这下死定了。
我脑子里像被塞进一团乱麻,药性退去的地方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恐慌。王少是我男朋友啊,是那个会记得我不吃葱姜、会在我来例假时提前备好红糖姜茶的人;詹洛轩是我最好的朋友,是初中时会把自行车让给我骑、会替我挡开小混混的人。
我对詹洛轩的喜欢,明明是藏在旧相册里的事了。是当年蹲在槐树下数他车库灯亮了多久的傻气,是看到他穿 24 号球衣投篮时,偷偷红了的耳根,早就被时光晒成了脆生生的标本,碰一下都会碎成渣。
可刚才…… 刚才我做了什么?
那些被药性搅成浆糊的记忆碎片,此刻像玻璃碴子似的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