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回学校。不是回宿舍,是绕到后门那间废弃的储藏室,必须把肖爷的装备锁进去:藏青连帽衫上沾着的血渍、工装裤膝盖处的磨损、钢板皮靴的沉重、还有那只装着证据备份的红色 U 盘…… 这两斤重的黑色双肩包,绝对不能带到王少家去。
上次就因为背着它,被他一眼瞅见,捏着包带挑眉:“你这习题册是灌了铅?沉得能砸死人。” 当时我硬是嬉皮笑脸地蒙混过去,说里面装了全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,现在再用这招,他指定要翻出来检查 —— 那家伙最擅长拆穿我的小把戏。
拦了辆出租车,车标在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“师傅,去极光中学后门!” 我把声音提得亮了些,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轻快,像是刚上完补习班的学生。
把背包往怀里又搂了搂,棱角分明的轮廓硌着肋骨,那是钢板皮靴和护腕的形状。布料下的钝痛一阵阵地冒上来,提醒我刚才那场硬仗不是场光怪陆离的梦 —— 仓库里的铁锈味、钢管挥过的风声、秦雨闷哼的疼,都还黏在感官上。
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倒退,霓虹灯光在脸上明明灭灭,我望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,高马尾随着车身晃悠,运动服的拉链蹭着下巴,眉眼柔和得像块浸了水的玉,跟几小时前那个帽檐压到睫毛、眼神冷得像冰的肖爷,判若两人。
阿洛,你看,我又替你拔掉了一颗钉子。心里默念这句话时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,像是在攥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下车时,夜风卷着我的高马尾往颈后扫,带着点初秋的凉。学校后门的栅栏早落了锁,我熟门熟路地从旁边那道常年失修的缝隙里钻进去,运动裤腿被铁丝勾出个小角也顾不上。储藏室的门虚掩着,推开门时扬起的灰呛得我直皱眉,借着手机电筒的光摸到那个储藏柜,转动密码,“咔嗒” 一声轻响,像是落了块石头。
把黑色双肩包塞进柜子时,听见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—— 小哥那件藏青连帽衫沾了秦雨的血,暗红色的印子洇在布料上,得让唐联找家靠谱的洗衣店处理,不然留下痕迹总不安心。还有包底那枚金牌,红绒封面被汗浸得发潮,等这阵风头过了,得找个稳妥的地方收起来,那是今天最早的阳光,不能被这些糟心事染脏。
锁好柜子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做完这一切,才算真正松了口气,转身往校门口走时,脚步都轻快了些。
得去王少家了。那家伙的电话轰炸了一下午,现在指不定正对着空气磨牙,等我上门就得被他指着鼻子训 ——“领奖完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