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皮靴踩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,发出 “笃、笃” 的声响,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清晰,像秒针在敲打着倒计时 —— 必须赶在秦雨到王少家之前,把这身 “肖爷” 的行头扒下来,变回那个在王少面前能耍赖、会撒娇,连瓶盖都拧不开的肖静。
巷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墙根的野猫被我的脚步声惊得窜上墙头,绿幽幽的眼睛瞥了我一眼便没了踪影。我靠在斑驳的砖墙上,飞快地解着工装裤的腰带,金属扣 “咔嗒” 一声弹开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先把藏青色连帽衫脱下来,里面束胸带勒出的红痕在月光下泛着刺目的颜色,扯掉时胸口一阵发闷,忍不住大口喘了两口气。接着是黑色假发,发丝蹭过脸颊时带着点粗糙的痒,随手塞进背包的瞬间,感觉头皮都在发烫。
钢板皮靴踢在地上,露出里面白色的运动袜,踩着微凉的石板路,脚趾终于能舒展地蜷缩一下。最后套上带来的白色运动服,拉链拉到胸口,顺手把长发高高扎成马尾,发尾扫过脖颈时,有种久违的轻盈。所有关于 “肖爷” 的伪装 —— 藏青连帽衫、黑色工装裤、钢板皮靴、露指手套,还有那顶压得极低的棒球帽,全被我胡乱塞进黑色双肩包,拉上拉链的刹那,仿佛把那个冷硬的自己也锁了进去。
我往手心吐了口气,用力搓了搓,冰凉的指尖终于有了点温度。背上背包往马路上走,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,刚才打斗时的疼似乎都被这阵轻松冲散了。
掏出手机按亮屏幕,时间跳在晚上八点整。屏幕右上角的电量只剩 17%,而通话记录里,99 + 个未接来电像排密集的惊叹号,全是王少的名字。红色的数字刺得人眼睛发慌,我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三秒,还是没敢回拨 —— 总不能说 “我刚扮成肖爷,单枪匹马挑了青龙堂的仓库” 吧?
得找个理由。比如 “手机静音没听见”,或者 “跟同学去外面吃饭忘了时间”。指尖在屏幕上悬着,悬在王少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上方,脑子里像转得飞快的齿轮,把说辞嚼了又嚼 —— 不能太简单,不然以他那多疑的性子肯定要刨根问底;也不能太复杂,万一编漏了嘴反而麻烦。
脚步却没停,已经走到了马路边。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,高马尾在身后晃啊晃,发尾扫过运动服的后背,像在轻轻拍打着刚才那个裹着男装的自己,带着点戏谑的意味。想想半小时前还穿着钢板皮靴、戴着假发出拳的样子,再看看现在踩着白运动鞋、扎着马尾的模样,倒像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