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,安静却沉甸甸的;是张老师那声没说出口的 “好样的”,全藏在他竖起的大拇指和眼角的笑纹里;还有这 “017” 号布衫贴在胸前的温度,藏着我十七岁的第一个高光时刻,烫得人心里发暖。
风又吹过来,比刚才轻柔了些,没再掀我的碎发,只是顺着证书的边缘钻进去,轻轻掀起红绒封面的一角,露出里面烫金的 “第一名” 字样。那力道像只小心的手,像是在替我把这些瞬间的暖意,都悄悄收进这方红绒里,妥帖得很。
“咔嚓” 一声,相机快门落下,摄影师喊着 “好了”,我刚想松口气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 “滋滋滋滋” 地震动起来,震得大腿发麻。那震动频率又急又快,绝不是普通的消息提醒。
我心里 “咯噔” 一下,指尖瞬间收紧,捏得证书边角发皱。赶紧腾出一只手往口袋里掏,屏幕亮着的瞬间,看清来电显示时,心脏猛地往下沉 —— 是唐联。这时候他打电话来,难道是…… 已经收集到青龙那帮人的证据了?
指尖有点抖,不是怕,是那股子压在心底的狠劲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划开接听键时,指腹在屏幕上蹭出半道白痕,还没等 “喂” 字落地,电话那头就炸开唐联急得变调的声音:
“肖爷!出事了!”
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裹着电流的 “滋滋” 杂音撞过来,尖锐得像玻璃碴子划在铁板上,刺得耳膜发疼。
我下意识把手机往耳边按了按,指节泛白,听见他喘得像台漏风的风箱,每句话都带着破音:“寸头老六那孙子来砸场子!妈的带了三十多个人,全是拿钢管的!我们弟兄刚摆开架势就被围了 —— 雨哥为了护着账本,被那孙子一钢管砸在胳膊上,现在动不了了!”
“他指名道姓要找你,” 唐联的声音突然沉下去,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,“说你上次打断瘦猴那只手腕,他得替弟兄讨回来!今天非要卸你一条胳膊,不然这事没完!”
我捏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,指腹深深嵌进塑料壳的纹路里。
“我现在在校门口等你,” 他顿了顿,声音里的急促裹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,背景里隐约能听见机车鸣笛,“已经把你的装备包拿上了。你赶紧过来,路上我再跟你细说!”
“知道了。” 我压低声音应了句,尾音里的狠劲像淬了冰,压都压不住。
挂电话时,手指抖得更厉害了,不是怕,是浑身上下的血都在烧 —— 青龙四把手寸头老六,藏在阴沟里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