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定定地望着我笑,嘴角弯得比平时厉害多了,眼里盛着的光比阳光还亮,手里还攥着我刚才落在他那儿的发绳,詹洛轩则站在另外一边,双手插兜,温柔地看着我。
风从操场那头的香樟林里钻出来,带着点树叶的清香,掀起我额前汗湿的碎发,也吹动了胸前的号码布 ——“017” 号,正是我昨天刚刚过的十七岁生日。
“017 号选手,该合影了!” 工作人员举着相机在旁边提醒,镜头盖没关,金属壳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我赶紧收回飘向远处的目光,转身时腰还没完全挺直,就对上了王少投来的视线。他站在人群最前面,被几个男生推搡着也没挪地方,双手插在运动裤袋里,却冲我挤了挤眼睛,右手悄悄比了个 “厉害” 的口型 —— 食指和拇指圈成小圆圈,剩下三根手指翘得老高,是我们俩私下里的暗号,比 “棒” 更夸张,带着点促狭的得意。阳光落在他笑弯的眼睛里,亮得像盛了两捧碎星。
詹洛轩也往前挪了半步,原本插在裤袋里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拿了出来,指尖捏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,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。他没像王少那样做小动作,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,从发梢到号码布,再到我手里攥紧的证书,像是要把这瞬间拆成一帧一帧的画面,刻进眼里带回去。见我看他,他喉结轻轻动了动,突然抬手比了个 “17” 的手势,指缝漏过的阳光落在我脸上,暖得像句没说出口的 “生日快乐”。
我心里一热,忍不住把证书举得更高了些,红绒封面几乎要碰到下巴。胳膊举得发酸,却还是使劲踮了踮脚,眼睛越过攒动的人头往裁判席瞟。果然看见张老师站在那里,白衬衫的领口被风吹得敞开些,露出里面黑色的工字背心 —— 是他练拳时惯穿的款式。他手里还拿着那支红笔,笔杆在指间转得飞快,见我看过去,转笔的动作猛地一顿,迅速冲我竖了竖大拇指,虎口处磨出的薄茧在阳光下看得清晰。眼角的笑纹堆在一起,像被岁月熨烫过的褶皱,深却暖,随即又板起脸转身跟旁边的老师说话,可那耳根悄悄泛起的红,还是没逃过我的眼睛。
“看这边!笑一个!” 摄影师举着相机喊。
我赶紧转回头,对着镜头咧开嘴笑,脸颊的肌肉因为刚才绷得太紧,这会儿笑得有点僵,嘴角的弧度都透着股刻意。可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,满满当当的 —— 是王少眼里毫不掩饰的骄傲,那眼神亮得像把出鞘的刀,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锋芒;是詹洛轩藏在目光里的温柔,像浸在水里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