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身体换了新引擎。我低头扫了眼身后,那个体校转来的女生被我甩了半圈还多,她正扶着腰减速,脸白得像纸。妈呀,我不会是要破纪录了吧?
“哈哈哈哈哈!” 我仰头大笑一声,喉间的气流带着笑意冲出来,像解开了某个开关。眼神突然变得锐利,练拳时锁定目标的狠劲全涌了上来,双腿像生了翅膀,速度比受惊的兔子还快,嗖一下 —— 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,脚尖已经踩过了终点线。
计时器在耳边 “嘀” 地响了一声,铮哥站在终点线旁,手里的秒表都忘了按,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讶。我没管那些涌上来的欢呼,径直走到草坪里,慢悠悠转了一圈。阳光晒在背上暖烘烘的,胸口平稳得像刚散完步,连呼吸都没乱 —— 练拳时扎马步能撑半小时,这点运动量,确实跟玩似的。
孙梦举着矿泉水跑过来,瓶身的水珠顺着瓶壁滑下来,溅在我胳膊上凉丝丝的,她嗓门亮得像扩音器:“肖静你好牛啊!那体校的脸都绿了!刚才她还冲你翻白眼呢,现在蔫得跟霜打了似的!”
我没接她的水,眼睛早越过人群瞟向了裁判席。铮哥正低头在记录表上写字,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绷得挺直,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 —— 那是常年练拳磨出的力道,连握笔都带着股沉稳劲儿。我猫着腰从栏杆缝里钻过去,蹑手蹑脚绕到他身后,突然吹了个清脆的舌哨,尾音还带着点 Locking 的俏皮转音。
他手里的笔 “顿” 地停在纸上,墨汁在白纸上洇出个小小的黑点。没回头,肩膀却轻轻晃了下,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,带着点被抓包的无奈:“刚冲线就没正形?忘了教你的‘胜不骄’了?” 说话时笔杆在指间转了半圈,是他教我练拳时,让我沉气静心的小动作。
“哪能忘啊。” 我凑到他旁边,看着记录表上自己的成绩,眼睛亮得像沾了光,“这不寻思着,玄武主教出来的徒弟,总不能给您丢人不是?”
他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,墨点在纸上洇开个小圈。飞快抬眼扫了圈四周,体校那女生被同学扶着往休息区走,没人注意这边 —— 才压低声音,带着点咬牙的意味:“嘘…… 别乱说,这里是学校!” 指尖在桌角敲了敲,那力道像是在提醒我 “隔墙有耳”。
我赶紧收了声,却忍不住弯着嘴角,故意拖长调子应道:“行~张老师~” 手指轻轻点了点成绩单上的数字栏,眼里的期待快溢出来了,“我是不是跑进六分了?刚才感觉腿上像装了弹簧,快得自己都吓一跳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