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松了眉头,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像是在确认什么,然后抬眼看我,声音里藏着点压不住的笑意:“5 分 40。”
“!!!” 我差点蹦起来,膝盖撞在裁判席的铁栏杆上都没觉得疼,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,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又惊又喜带着点发颤:“真的假的?校纪录不是 6 分 05 吗?我破了?”
练拳时被他盯着扎马步,腿抖得像筛糠都没敢吭声;上次跟小马哥哥对练被沙袋砸中肋骨,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硬是憋着 —— 可这会儿,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往头顶涌,指尖烫得能点燃什么似的,连呼吸都带着雀跃的颤音。
他终于放下笔转过身,伸手在我额头上按了按,掌心带着练拳磨出的薄茧,温度却恰好压下几分午后的燥热。“真的。” 他眼里的笑意像浸了水的棉花,软乎乎的藏不住,连带着声音都比平时松快些,“瞧把你高兴的,眼角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了。”
指尖轻轻刮过我眼下的皮肤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,带着点他在拳馆从不会显露的温柔:“晚上好好休息,这几天累得黑眼圈都出来了。”
“遵命!” 我赶紧挺直腰板,学着武侠片里的样子抱拳作揖,手腕转得太急,差点顺拐,“铮哥,啊不是,张老师!徒弟告退!” 尾音还带着没绷住的笑,话音刚落就转身往草坪蹦,帆布鞋踩在塑胶跑道上,发出哒哒的轻快声响。
跑过第三个弯道时回头看,他还站在裁判席旁,手里拿着那支红笔,阳光落在他肩头,把白衬衫染成了浅金色。见我回头,他抬手挥了挥,嘴角弯着的弧度,比刚才画在成绩单上的红圈还要亮。
“肖静!这边!” 孙梦举着矿泉水在草坪上蹦,马尾辫甩得像只快乐的小鹿,瓶身上的水珠被她晃得四处飞溅。王少站在她旁边,手里拎着我的运动外套,黑色的外套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扫过草叶。詹洛轩就站在几步外,没像孙梦那样咋咋呼呼,只是歪着头看我,额前的碎发被风掀起,露出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的眼睛。
“姐姐,牛啊!” 我刚跑到跟前,王少就一把将我的肩膀揽过去,力道不轻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雀跃,“我这一眨眼的功夫,你就冲过终点线了!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?跟装了马达似的!”
“对啊,静静。” 詹洛轩走过来,手里拿着张干净的纸巾,自然地递到我面前,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,带着点微凉的湿意 —— 大概是刚洗过手。他笑着说,眼里的光比阳光还盛,“比初中那会厉害多了。记得以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