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生存压力巨大的底层民众中,又有其存在的必然性——
总有人需要更便宜、更快捷的食物,也总有人需要依靠这种微薄又不稳定的收入来活下去。
于是,一种微妙的“猫鼠游戏”便形成了。
只要没有被基地管理者当场逮到,售卖出的东西和换取的点数或物资就都归摊主自己。
但一旦被查扣,不仅当天的货物和生产工具会被没收,摊主本人还可能面临罚款甚至短期的拘禁。
风险与收益并存,全看运气和摊主对“风声”的把握。
眼前的这家小摊子,摊主是个看起来年纪很大的老妇人。
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厚棉衣,头上包着一块看不出原色的头巾,正用一块抹布,慢吞吞地擦拭着简陋台面。
徐小言在摊前停下脚步,台面上摆放着寥寥几种食物:
看起来粗糙扎口的杂粮馒头,边缘有些焦糊的烙饼,以及几碗盛在塑料碗里、似乎是某种谷物或根茎植物熬煮成的糊状物。
种类寒酸,品相不佳。
她看了看那些食物,又看了看老妇人麻木而疲惫的脸。
小黑板上还用粉笔写着“杂粮馒头 08积分”、“烙饼 1积分”、“菜糊 15积分”。
矮子里面选英雄,徐小言的目光在“烙饼 1积分”上短暂停留。
“要一个烙饼”她开口道。
老妇人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,慢吞吞地用一把竹片磨成的夹子。
在寥寥几块烙饼中拨弄了一下,似乎凭着眼力或手感,夹起了其中一块看起来面积稍大的烙饼。
接着,她转向旁边一个敞着口的罐子。
用一双筷子,在里面小心翼翼地挑起一小撮黑乎乎的、似乎是某种根茎植物经长时间重盐腌制后形成的咸菜碎。
那咸菜散发着沉闷的咸齁气味。
老妇人手腕颤抖着,将这一小撮咸菜碎尽可能均匀地铺展在烙饼中央约巴掌大的区域。
然后,她用那双枯瘦的手,将烙饼对折,咸菜便被包裹在了内部。
她没有使用任何专门的包装纸,只是从台面角落一堆旧报纸中,随手抽出一张报纸残页,将烙饼随意一卷,便递了出来。
徐小言接过。
包裹着的烙饼透过纸页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,显然出锅已有一段时间,只是尚未完全冷透。
硬度适中,不算太软塌,但也绝称不上松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