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,想用手机给老妇人转1积分。
但她表示自己没有手机,她儿子带着手机出去有事情了,徐小言无奈的叹了口气,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干饼子递给了她。
徐小言转身,重新汇入街道上稀疏却行色匆匆的人流,走了约莫几十米,在一个墙角停下脚步。
她低下头,小心地剥开那层已经浸染了油渍的报纸。
烙饼的真容显露出来:
颜色是那种不均匀的焦黄,边缘和表面分布着不少烤得过火的斑点。
里面夹着的咸菜碎比她隔着报纸感知到的还要少,黑乎乎的一小团,不仔细看几乎会被忽略。
她抬起手,将饼送到嘴边,小口咬了下去。
首先感受到的是饼皮的“韧”。
那不是酥脆,而是一种缺乏充分发酵和足够油脂滋润的死面特有的、带着纤维感的韧性。
牙齿需要稍微用点力气,才能穿透那层略微坚硬的表皮,切入内部。
内部的饼瓤同样紧实,孔隙很小,咀嚼起来需要更多的唾液和耐心。
然后是面粉经过简单发酵和烘烤后特有的味道,但因为缺乏油脂和精细加工,这种味道带着点微微的酸。
当她咀嚼到饼心时,牙齿偶尔会碾过那极少量的咸菜碎。
一瞬间,一股极其强烈的、沉闷的齁咸味爆炸开来,咸得发苦,咸得几乎盖过了其他所有味觉。
那腌制过头的咸菜非但没有起到提鲜、开胃的作用,反而更加凸显出面饼本身的寡淡和乏味。
徐小言面无表情,仿佛品尝的不是食物,而是完成一项必要的能量补充程序。
她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手中这简陋的食物上,而是越过它,平静地扫过眼前的街道、以及偶尔路过的行人。
一个烙饼很快被吃完,然后,她拍了拍手,拂去手上沾到的饼屑。
直起身,将那张脏污的旧报纸揉成一团,看了看周围——没有垃圾桶,这种基础服务在c区边缘常常缺失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纸团塞进了自己登山包侧面的一个小网兜里,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丢弃。
她调整了一下背包带,准备继续朝着自己租赁的胶囊仓方向走去。
然而,刚走出该街区不远,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。
此时并非上下工的高峰期,但前方几十米外的主干道岔口附近,人群的流动呈现出一种反常的、有明确指向性的趋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