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最后一口气一松,极度的疲惫便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。
王肖看着谢应堂即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着的眉头,以及即使睡着也无意识护在身边的背包,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愧疚和感激。
他左右看了看,从车厢角落捡起不知哪个士兵丢弃的一块硬纸板,蹲在谢应堂身边,小心翼翼地、一下一下地、尽可能轻柔地给他扇着风,希望能驱散一些车厢内逐渐升腾的闷热,让他能睡得稍微安稳、舒服一点,这个平日里有些毛躁的年轻人,此刻的动作却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。
就在这时,车队前方传来了引擎陆续启动的低沉轰鸣声,庞大的车队再次缓缓开动,轮胎碾过碎石和尘土,带着留下的八百余人向西北方向驶去。
第九日早上十点,经历了连续颠簸和短暂的休整后,军队的车队缓缓驶入了一片相对开阔、有着明显人工清理和防御工事痕迹的区域。
锈迹斑斑的铁丝网、粗糙搭建的木质瞭望塔、以及用沙包和废弃车辆垒砌的简易掩体逐渐映入眼帘,第一个幸存者基地,终于到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