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的眸子里,藏着的情意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只是,他觉得时机未到。
张静姝不同于慕容嫣然的风情万种,也不同于沈飞鸾的内敛深沉。她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,心中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天地。
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因为她兄长的关系,或是因为她的才干,才接纳她。
所以,他在等。
等一个契机,一个能让两人关系水到渠成的契机。
“粥快凉了。”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只是轻声提醒了一句。
张静姝如蒙大赦,连忙埋头喝粥,滚烫的粥水入喉,却丝毫压不住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。
他刚刚那句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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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静姝那颗被撩拨得七上八下的心,还没来得及彻底平复,一个紧急军情,便将东海郡上空那点暧昧旖旎的气氛,吹得烟消云散。
“王爷,出事了!”
周胜满头大汗地冲进议事堂,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说。”李万年正在沙盘前推演舰队阵型,闻言头也没抬。
“南边……南边咱们和陈庆之将军的商路,被人掐了!”周胜喘着粗气,将一封密信递上,“一个自称‘四海商会’的势力突然冒了出来,以低于我们三成的价格,向陈将军麾下的州郡倾销食盐和铁器。而且,他们还四处散播谣言,说我们的货物以次充好,价格虚高,不少和我们合作的商贾,都……都开始动摇了。”
李万年接过密信,一目十行地看完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指节轻轻敲击着沙盘的边缘。
“四海商会?”他看向一旁的慕容嫣然,“锦衣卫的卷宗里,有这个名字吗?”
慕容嫣然上前一步,神色凝重:“回王爷,没有。这个商会像是凭空冒出来的,行事极为诡异。我们的探子回报,他们的船队规模不小,船只形制也非大晏所有,倒有几分像是……海外番邦的风格。”
“海外番邦……”李万年眯起了眼睛,“有点意思。赵成空和玄天道,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“很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。”慕容嫣然道,“自从上次江海川被我们策反后,玄天道在江南的几个堂口都被我们拔了,损失惨重。赵成空那边,则是一直在整合降兵,与陈将军在几个州郡的边界上,时有摩擦,但都规模不大。”
“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。”李万年冷笑一声,“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四海商会,背后要是没鬼,我把这沙盘吃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