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静姝:“静姝,你怎么看?”
议事堂内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了张静姝身上。
张静姝上前一步,从周胜手中接过那份关于四海商会的详细情报,仔细翻阅起来。
她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王爷,”片刻之后,她抬起头,眼神锐利,“这绝非简单的商业竞争,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绞杀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第一,价格。低于我们三成,这几乎是贴着成本在卖,甚至可能是在亏本。寻常商会,绝无可能做这种赔本买卖,除非他们的目的,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。”
“第二,货源。能在短时间内拿出如此大量的食盐和铁器,其背后的供应渠道,绝不简单。大晏北方产铁,南方产盐有限,他们的货,要么是早就囤积好的,要么……就是从海外运来的。”
“第三,时机。掐在我们与陈将军合作最顺畅,贸易量最大的时候动手,精准狠辣,显然是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。”
张静姝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:“综上所述,属下以为,这‘四海商会’,极有可能是赵成空,或者玄天道,甚至两者联合,勾结海外势力,给我们布下的一个局。他们的目的,就是要斩断我们的财路,同时离间我们与陈将军的盟友关系。”
“说得好!”李万年一拍沙盘,“跟我想的一样。”
一旁的李二牛听得云里雾里,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:“王爷,管他什么四海五海的,俺带水师出去,把他们的船都给凿沉了,不就完事了?”
“莽夫!”王青山瞪了他一眼,“人家在陈将军的地盘上做买卖,我们凭什么去凿人家的船?那不成我们是海盗了?”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眼睁睁看着?”李二牛挠了挠头。
“静姝,你有什么对策?”李万年没有理会两个斗嘴的夯货,继续问道。
张静姝胸有成竹地走上前,从笔筒中取出一支小旗,插在了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。
“王爷,对方想打价格战,我们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。跟他们拼价格,正中下怀,只会损耗我们自己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釜底抽薪,另辟蹊径!”张静姝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属下以为,可分三步走。”
“第一步,‘固本’。立刻派人南下,面见陈将军。将我们的分析原原本本地告知于他,晓以利害。同时,我们可以主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