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唐突了。师兄师妹保重,我东方家,还得去寻别的法子。”说罢,也不再多言,翻身上马,绝尘而去。那背影,不再有来时的谦恭,反倒透出一丝被拒后的阴沉与算计。
待马蹄声远去,曾叔常才重重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满是憋闷与烦躁:“这姓东方的,如今是越发精明了。以前在青云,虽也有龌龊,却还顾着几分脸面。如今这世道变了,人也跟着变了。他今日来,名为求助,实为探路。那矿脉,那灵植,怕是都成了他眼中的肥肉。”
水月走到他身旁,轻轻握住他布满老茧的手,柔声道: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我们守好我们的竹林,种好我们的药,便是对得起师父,对得起这片天地。至于他人如何,那是他们的道,与我们无关。”
话虽如此,两人心中都明白,一道无形的裂痕,已在青云旧部之间悄然划开。曾叔常代表的是一种回归本源、顺应天地、与“种子”共生共荣的、近乎“道法自然”的路子;而东方明代表的,则是旧世家那种根深蒂固的、对资源掌控、技术垄断、乃至对“力量”与“利益”进行精确计算与分配的、实用主义的路子。这两种路子,在旧世界或许还能共存,但在如今这个资源极度匮乏、秩序百废待兴、一切皆需从头开始的新世界里,冲突已是不可避免。
而东方明离去后不久,另一股暗流也悄然涌动。
蓬莱仙舟的方向,一道流光破空而至,落在竹林之外。来人却是蓬莱的一位年轻修士,名叫凌云子。此人面容俊朗,却眼神锐利,周身气息虽因修为倒退而显得虚浮,但那份源自蓬莱正统的清高与自负,却并未因劫难而有半分消减。
“曾师叔,水月师叔。”凌云子执礼甚恭,却无多少真情实意,“奉云渺真人之命,前来拜谒。真人言道,近来天地间灵气流转,似有异动。我蓬莱弟子在观测天象、体悟‘种子’法则时,发现其灵气之根,似乎与某些特定的、高度灵性化的植物群落,有着密不可分的‘共鸣’与‘引动’关系。我等推测,这或与‘种子’的‘根须’网络,及天地‘新序’的构建有关。曾师叔您身负异禀,能引动竹林,水月师叔的灵植亦能反哺,此中关窍,或对我蓬莱参悟‘新天道’,有莫大裨益。还望二位师叔,能将心得,与蓬莱共享,以助我等早日为这新生天地,建立起一套稳固的、可惠及万民的‘新秩序’。”
这番话,比东方明来得更直接,也更冠冕堂皇。它将个人的际遇,拔高到了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”的高度。共享心得?说得轻巧。曾叔常那套法门,是他与这片

